“敌军主力在南门!快求援!向郝将军求援!”南门守将惊恐万状,看着城下气势如虹的骑兵,下意识地认为这里才是主攻方向。
而此时,东门的郝萌刚刚被巨大的撞门声和震天的喊杀声惊动,还没来得及判断清楚形势,就先后接到了东门被破、南门遭主力猛攻的急报!
“什么?东门破了?南门也有大军?”郝萌又惊又怒,脑袋里一片混乱,“到底哪边是主力?!”
他性格中的多疑寡断在此刻暴露无遗。分兵救援?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固守待援?可东门已破,敌军已然入城!
“将军!东门敌军攻势凶猛,陆炎亲自陷阵,弟兄们快挡不住了!”又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报告。
陆炎!这个名字如同梦魇,让郝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吕布都败于此人之手,曹性将军更是被其一箭射成重伤……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撤!往西门撤!与北门守军汇合,退守内城!”仓促间,郝萌做出了一个看似稳妥,实则愚蠢的决定。他放弃了组织有效反击的最佳时机,选择了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援军在哪里。
主帅命令一下,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意。东门守军眼见主将旗号往西退去,立刻军心溃散,纷纷弃械投降或四散逃命。南门守军得知东门已破,主将西撤,也无心恋战,在赵云骑兵的箭雨压制下,混乱地向内城方向退却。
攻城战,瞬间演变成了城内追歼战。
陆炎入城后,并未盲目追击溃兵,而是严格按照战前部署,分派各部:
“一营,控制东门,接应后续部队!”
“二营,抢占府库,不得有失!”
“三营,目标武库!”
“四营,随我直取郡守府,镇压中枢!”
“骑兵队,由赵将军率领,沿主干道清扫溃兵,威慑四方,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命令清晰,执行有力。军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在城内高速运转起来。偶尔有小股负隅顽抗的守军,在陆炎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的玄铁重戟面前,也迅速土崩瓦解。
天色微明之时,偃师城内的主要抵抗基本平息。郡守府被占领,府库、武库、粮仓等重要设施均被完好无损地控制。大部分守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只有郝萌带着少量亲兵,从西门突围而出,不知所踪。
陆炎站在郡守府的台阶上,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以及城中开始升起的几缕属于己方的炊烟,心中并无太多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拿下了偃师,只是第一步。如何消化这座城池,如何安抚百姓,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来自董卓甚至其他诸侯的反应,才是真正的考验。
赵云策马而来,银甲白袍沾染了些许烟尘,但精神奕奕:“将军,城内已基本控制,溃兵大部收降,百姓闭户,暂无骚乱。”
“辛苦了,子龙。”陆炎点头,“立刻出榜安民,言明我军纪律,稳定人心。所有降卒,打散编入辅兵营,进行整训。阵亡守军,亦妥善安葬。”
“诺!”
“另外,”陆炎目光深邃,“派人清点府库、粮仓,统计户籍、田亩图册。我们要在这偃师城,真正扎下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