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骑兵下马,举起盾牌,冒着不断落下的滚木礌石,向着壁垒发起了徒步冲锋!他们悍勇地攀爬壁垒,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短兵相接!
“长枪手,顶住!”
“刀盾手,跟我上!”
王猛身先士卒,挥舞着厚背砍刀,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壁垒最危险的位置。刀光闪处,必有鲜血飞溅!他浑身浴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状若疯魔,死死抵住了敌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五百守军,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精锐,爆发出惊人的韧性。他们记得陆炎的嘱托,记得身后家园的期盼,更被王猛的勇悍所激励,寸土不让,死战不退!
惨烈的攻防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狭窄的“一线天”通道几乎被双方士卒的尸体和死马填满,鲜血浸透了山道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王猛所部伤亡近半,但壁垒依旧牢牢掌握在手中!
就在曹性焦躁不已,准备投入全部兵力发动总攻时,后方传来了令他更加恼火的消息。
韩青率领的“游击营”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在外围袭扰。他们用冷箭射杀落单的斥候和小队,袭击运送箭矢和饮水的辅兵,甚至数次试图焚烧随军携带的粮草。虽然未能造成毁灭性打击,却让曹性不胜其烦,军心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消息传到后方中军,吕布闻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两千铁骑,竟被几百步卒挡在山口一日!”吕布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水四溅,“陆炎小儿的部下,都如此难缠吗?!”
高顺沉声道:“温侯,山地不利骑兵展开,敌军据险而守,曹性将军急切间难以攻克,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让末将率陷阵营上前,必可一举破敌!”
张辽却道:“伯平(高顺字)所言固然有理,但陷阵营乃我军王牌,不宜过早暴露,且此地地形,陷阵营亦难完全展开。不若温侯亲临前线,以雷霆之威震慑敌军,或可速破之。”
吕布眼中凶光一闪,豁然起身:“也罢!本侯便亲自去会会这群挡路的蝼蚁!传令,中军前进!本侯倒要看看,那陆炎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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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杆熟悉的、“吕”字猩红大纛出现在“一线天”战场时,守军的压力骤增!
吕布甚至没有亲自冲锋,他只是策马立于阵前,方天画戟遥指壁垒,那股天下无双的恐怖气势便已如同实质般压向守军,让许多士卒呼吸都为之一窒!
“王师已至!尔等还不速速投降!”吕布声如雷霆,在谷中回荡。
王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吕布!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爷爷在此,休想前进一步!”
“找死!”吕布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全军压上!一炷香内,给我踏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