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学学古人,负荆请罪吧。”
“负荆请罪?”
蓝玉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没错。”
朱肃点了点头。
“脱了上衣,背上荆条,去奉天殿门口跪着。“
“把你以前那些破事,一五一十地跟父皇认个错。”
“特别是海别公主。”
他瞥了蓝玉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然,我那位四哥,可不会放过这个攻讦你的好机会。”
蓝玉浑身一震,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这才明白朱肃的深意。
这哪里是请罪?
这分明是保命!
是吴王殿下在给他指一条活路!
他将自己的过错主动摊开在阳光下,让皇帝来罚,总好过被燕王朱棣当成把柄,在背后捅刀子。
“殿下……”
蓝玉嘴唇翕动,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无比郑重的道谢。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朱肃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锦衣卫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
一回到镇抚司,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朱肃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堂,沉声下令。
“把新抓来的那几个,都带到大堂来。”
“本王要亲自审问。”
毛骧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殿下,这……恐怕不妥。”
朱肃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怎么?”
毛骧苦着脸,压低了声音。
“殿下,弟兄们听说这帮杂碎勾结外敌,卖国求荣,都气疯了。”
“下手……下手重了点。”
“现在那几个人都去了半条命,要是再挪动,怕是撑不到大堂就得咽气。”
朱肃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懂。
对于锦衣卫这群人来说,最恨的就是叛徒和国贼。
没当场把人弄死,已经算是克制了。
“行吧。”
朱肃摆了摆手。
“那就去诏狱。”
“本王亲自过去看看。”
诏狱。
朱肃走进一间刑房,火把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了刑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那人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