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瑾便上前一步,将一叠纸笺递出,高声道:“陛下,臣已查明,张敬之等十三人,私通宇文铭旧部,拿出黄金万两,贿赂太史令刘衍,伪造星象,散布谶语,意图颠覆新朝,此乃刘衍的供词与受贿的账目,铁证如山!”
张敬之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会……”
林微没有理会他的崩溃,继续说道:“你等口口声声说天道,却不知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道从来不是写在竹简上的旧俗,不是刻在宗庙里的伦常,而是百姓碗里的粟米,是田间的耕牛,是边关的安宁,是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朕登基三月,推行摊丁入亩,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推广新耕法,让天下百姓多收了三成粮食;朕设立女官,让有才学的女子不必困于深闺,可入朝为官,造福一方;朕命工匠改良农具,研制火药,平定边关战乱,让大晟的百姓不必再受兵戈之苦——这,才是顺天应人,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太庙内回荡,文武百官中,不少人面露愧色,随即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顺天应人!”
张敬之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星轨定盘上真实的星象,看着手中那伪造的星图,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他一生恪守男尊女卑的旧礼,视林微为眼中钉,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林微的智慧与证据面前,不堪一击。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口中却还在念叨着“伦常……天道……”
林微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帝王的冷寂:“张太傅,你守着旧伦常,却忘了百姓的疾苦;你信着伪星象,却逆了真正的天道。朕不杀你,留你一条性命,看着大晟在朕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盛世降临,让你亲眼看看,女子为帝,究竟是不是逆天,究竟能不能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说罢,她转身走向太庙的供桌,拿起那方写有新朝国祚愿景的玉册,玉册上刻着她亲手写下的文字:“朕以微躯,承天景命,统御大晟,废苛政,轻徭役,兴文教,通商贸,平边关,安百姓,使男女同权,使天下一家,使凤啼于九天,使盛世传万代。”
她行至金匮前,将玉册轻轻放入,合上金匮的盖子,随即转身,面向太庙内的列祖列宗牌位,缓缓跪下。三跪九叩之礼,每一次叩首都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敷衍,她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地面,心中却一片澄明。
“列祖列宗在上,”林微的声音低沉而虔诚,“林微本是异世来客,因缘际会,执掌大晟权柄。朕不敢求祖宗庇佑,只敢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以一生心血,换大晟百年太平。若朕有负天下,愿受天罚;若朕能开创盛世,愿以凤血祭天,护我大晟龙脉,永固长存。”
就在她叩下最后一个头的瞬间,太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漫天星辰骤然亮起,比平日里璀璨百倍,一道淡金色的凤影虚影,从天际缓缓落下,掠过太庙的檐角,投在林微的身上,衮龙袍上的金凤纹似乎活了过来,与那虚影交相辉映,整个太庙都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青铜鼎中的檀香燃得更旺,香气弥漫十里,连殿外的草木都似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文武百官见状,皆伏地叩拜,口中高呼“万岁”,声音震彻云霄,连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宗室子弟,也被这异象震慑,彻底臣服。宇文擎站在林微身侧,看着那凤影虚影,眼中满是惊艳与骄傲,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神明显圣,而是林微提前测算到今日有罕见的星象聚合,再结合她命人在太庙四周埋下的特制香料与荧光矿石,营造出的“凤影镇陵”的异象,可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这便是天授皇权的铁证,是无人能反驳的神迹。
林微缓缓起身,十二旒珠串晃动,她抬手,指向天际的星辰,朗声道:“诸位臣工,天下百姓,请看!星轨已定,凤影镇陵,此乃天授朕皇权之兆!从今日起,大晟再无男女尊卑之陋规,再无宗室干政之旧制,朕为大晟唯一之主,凡顺朕者,共享盛世;凡逆朕者,虽远必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高呼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丝毫勉强,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苏瑾看着林微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倾尽家财辅佐的女子,终究没有让他失望,她不仅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更用智慧与魄力,打破了千年的桎梏,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