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卒闭着眼想了许久,缓缓道:“那阵法是按‘河图洛书’排布的,入口处有九块青石板,得按着‘一六水、二七火、三八木、四九金、五十土’的顺序踩,踩错一块,毒箭就会像雨点似的射出来。至于里面……老奴当年没敢靠近,只记得石壁上刻着不少古怪的符文。”
“河图洛书的排布……”林微默念着,脑海里闪过现代学过的古代阵法知识,“这阵的关键在‘生克’,只要找对生门,就能破阵。”她转向萧策,“你挑二十个身手好、心思细的暗卫,跟着莫老去黑风岭外围探查,画下地形草图,摸清地宫附近的守卫情况,切记,只看不动,别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萧策抱拳,转身快步出帐,不多时便传来暗卫集结的脚步声。
营帐里只剩林微和莫老卒,老人看着林微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叹了口气:“大人,老奴知道您压力大,可这幽冥阁的东西邪性得很,林婉儿那丫头心术不正,得了这些东西,怕是要掀起大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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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微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坚定,“但只要我在雁门关一日,就绝不让她的阴谋得逞。哪怕是幽冥阁的邪术,也敌不过人心向背。”
莫老卒点点头,颤巍巍地起身:“老奴这就去收拾东西,跟萧统领走一趟。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得帮大人摸清地宫的底细。”
林微送莫老卒出帐,夜风卷着沙土扑在脸上,带着关外特有的凛冽。她站在帐前,望着黑风岭的方向,那里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
刚回帐坐下,亲卫就捧着一封密信进来:“大人,苏公子那边传来的急信,用了最高级别的火漆。”
林微拆开信封,里面的羊皮纸被叠得整整齐齐,苏瑾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隽秀,却透着几分焦灼:“林婉儿离京前,潜入皇宫秘库盗走了《幽冥阁地宫全图》,如今宫中已封锁消息,三皇子宇文铭表面追查,实则与林婉儿暗中勾结,只是二人因分赃不均起了嫌隙。另,陛下已准了三皇子弹劾你的折子,派了钦差大臣前来雁门关核查,三日内便到。”
“分赃不均?”林微冷笑,“这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为了利益勾结,也会为了利益反目。”她将密信捏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纸面——钦差将至,若不能在钦差到来前揪出林婉儿的罪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她不仅会被革职查办,宇文铭还会趁机夺走雁门关的兵权,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一队扮作货郎的人马出了雁门关,领头的是萧策和莫老卒,他们带着特制的罗盘和图纸,朝着黑风岭而去。林微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默念:一定要平安回来。
就在货郎队出城半个时辰后,关外的荒原上,一支黑色的马队疾驰而来,为首的女子披着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淬了毒似的眼睛——正是林婉儿。她勒住马,望着雁门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林微,你以为派几个人去黑风岭就能查到什么?等你发现地宫秘密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她一挥手,马队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狂奔,马蹄扬起漫天黄沙。
黑风岭深处,萧策和莫老卒躲在一棵老松树上,借着茂密的松针掩护,俯瞰着断魂崖下的动静。“莫老,您看那边!”萧策指着崖下,只见一块丈高的巨石堵在洞口,石面上刻着狰狞的玄鸟图腾,图腾旁守着十几个黑衣护卫,个个手持弯刀,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