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神色平淡,只微微颔首:“金贵妃身子可好些了?起来吧。”
“谢娘娘关怀,臣妾好多了。”林婉儿起身,正准备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一个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尖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哟,这不是金姐姐吗?几日不见,姐姐这气色……倒是憔悴了不少。想来日日茹素抄经,确是清苦。也难怪陛下心慈,特意赏下那些东西,给姐姐……补补身子。”
说话之人,正是如今风头最盛的苏云浅。她今日穿着一身烟霞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春。此刻,她正用一方绣着兰草的丝帕,轻轻掩着唇角,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婉儿脚步一顿,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金妍儿”被戳到痛处、又妒又恨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刺耳的尖锐:
“苏才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赏赐,是体恤本宫诚心!岂容你在此阴阳怪气!本宫便是憔悴,也是为陛下、为太后、为云煌祈福所致,心甘情愿!不像某些人,整日里只知道涂脂抹粉,搔首弄姿,靠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媚惑君上!”
她一边说,一边用鄙夷的目光将苏云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重点在她那身华丽的宫装和精致的妆容上停留,恶意满满。
苏云浅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气得脸色微白,握着丝帕的手指收紧,声音也冷了下来:
“金贵妃还请慎言!妾身何时媚惑君上了?陛下圣明,自有决断!倒是贵妃姐姐,往日里嚣张跋扈,树敌无数,如今不过是靠着装模作样,才得了陛下些许怜悯,便又故态复萌了吗?”
“怜悯?”林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一步,指着苏云浅,怒道,“陛下那是念着旧情!念着本宫伺候他多年的情分!你一个入宫才几天的玩意儿,懂得什么是旧情?陛下赏本宫,那是天经地义!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别以为陛下如今多看了你两眼,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在本宫面前,你永远只是个卑贱的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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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金妍儿”的蛮横无理、仗着资历和家世瞧不起新宠的做派,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苏云浅被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看看金贵妃她……”
“够了!”
皇后终于出声,凤目含威,扫过争执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