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脚步不动,身形如扎根大地的老松,唯有握着木棍的手臂动了。
左扫!右点!
动作朴实无华,却快如幻影。
“啪!”左边的野狼被棍身扫中脖颈,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巨力带飞出去,撞翻了一张矮几。
“嗤!”右边的野狼则被棍头精准地点中了眉心,那一点之力仿佛蕴含着千钧力道,狼头猛地向后一仰,七窍中瞬间渗出鲜血,一声未吭便瘫倒在地。
兔起鹘落之间,三头最为凶悍、冲在最前的野狼已然毙命!
直到此时,陈庆之才微微停顿,拄着木棍,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他的脸色因这番剧烈运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病弱的躯体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这副模样,与刚才那如神兵天降、出手如雷霆的悍勇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前一秒还在尖叫奔逃的女眷文官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穿着破旧军服、咳嗽不止的老兵,以及他脚下三具狼尸。
那些正在与其余野狼搏斗的侍卫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们手持利刃,结阵对敌,尚且觉得压力巨大,而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老兵,仅凭一根木棍,竟在呼吸间连毙三狼?这是何等恐怖的身手?!
原本扑向苏云浅的那几头狼,也被这边的动静和同伴瞬间死亡的气息所慑,攻势微微一滞,给了旁边反应过来的侍卫们喘息之机,连忙将其挡住。
林婉儿站在原地,心脏仍在狂跳,但冰冷的恐惧已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言喻的激动所取代。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虽然咳嗽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他!果然是他!历史名将陈庆之!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哪怕他如今病骨支离,身处微末,其锋芒亦非几头畜生所能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