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她相信,以陈平的智慧,必然能听懂她的求助,也必然能明白她此刻面临的困境之具体——那纸条上的信息,就是他给出的。
接下来,是陈庆之。
前往西苑的借口更容易找。她直接以“病后需多走动,且心念西苑老兵疾苦”为由,申请前往。皇后那边似乎也乐见她将精力耗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很快便准了。
再次来到那处半塌的殿宇前,陈庆之依旧坐在老地方。令林婉儿心中一喜的是,他的气色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虽然依旧咳嗽,但频率和剧烈程度有所减轻,蜡黄的脸色也透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
【简易版肺炎消炎药】起效了!
他看到林婉儿,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林婉儿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将军有恙在身,不必多礼。”她将带来的些许伤药和干净的布帛放在他身边,然后,趁着跟随的宫女和太监在几步外等候,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明日慈宁宫宴,恐不太平。若……若闻殿内有异动,或见信号,望将军……能于外围稍作留意,或制造些许微末动静,助我脱困。”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异动,也没有指明需要他做什么。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模糊的请求,留下了巨大的解释空间。她相信,以陈庆之的军事素养和敏锐,必然能理解“外围留意”、“制造微末动静”在宫闱斗争中的含义——那可能是在关键时刻吸引注意力,可能是制造小小的混乱扰乱对方布局,甚至可能是在最危急时,为她争取一丝逃脱的间隙。
陈庆之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林婉儿。他没有问是什么陷阱,也没有问具体如何协助。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动作。
但林婉儿知道,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