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遍。”
小姑娘蔫头巴脑,乖乖行礼,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回头看的当然是郑大牛。
等孙女身影消失,钟离七汀才把目光转向郑大牛。
年轻侍卫站得笔直,眼神却有点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郑侍卫保护老朽安全,是你的职责。但有些分寸,还需把握。”
“卑职明白,绝不敢越矩。”
“哦?那你今日,为何擅离职守,去东街买栗子?”
郑大牛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事也被知道了,脸红成猴子屁股,憋半天才回答:
“回大人,卑职……卑职是换岗后去的,未曾耽误值守,范小姐说想吃,卑职想着……顺路……”
“顺路?从这儿到东街王婆铺子,再绕到自家西城门,这路顺得可真够曲折的。”
“。。。”
小伙子面红筋涨,脖子都红透完了。
“还有。侍卫当值,当专注警戒。修雪人、擦笔头这些事……是否有些超出职责范围?”
“卑职知错,只是……范小姐年纪小,卑职想着……举手之劳……”
郑大牛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
钟离七汀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举手之劳?郑侍卫,你是陛下派来的人,更该谨言慎行。老夫孙女年幼,心思单纯,有些‘劳’,还是莫要轻易‘举’为好。你可明白?”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就差点没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郑大牛浑身一僵,霍然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闪过慌乱、羞愧,还有一丝……受伤?
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抱拳:
“卑职……明白,谢大人提点!”
说完,后退一步,转身回到门口岗位,站得比之前更直,背影却透着一股被训斥后的低落。
钟离七汀瞅着他这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憨憨……好像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就是……太实诚?太不会掩饰?
“统,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可我不凶不行啊,这苗头必须掐死在摇篮里,小萱儿才多大?郑大牛虽然看着老实,但毕竟是外人,还是皇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