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月下血歌

“毒涎”得意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想躲,想用骨笛格挡,但那断刃太快,太诡异!

“噗嗤!”

断刃精准地刺入了他握着骨笛的右手手腕!并非贯穿,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钻”了进去!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与灼热交织、充满毁灭与净化气息的狂暴能量,从断刃刺入点轰然爆发!

“啊——!!!”

“毒涎”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整条右臂,连同那根镶嵌着诡异“星骸”碎片的骨笛,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瞬间被一团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吞噬、扭曲、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和焦黑的碎骨!断刃也随之化为齑粉!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毒蝎武士”掀飞。“毒涎”惨叫着倒地,右肩血肉模糊,断口处没有流血,反而覆盖着一层不断明灭的、诡异的能量光晕,侵蚀着他的身体,令他痛苦地翻滚哀嚎。

笛声戛然而止。

所有“鬼面”战士,无论是否狂化,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动作僵住,惊恐地望向他们倒在地上、生不如死的少主。西番火枪手也目瞪口呆,被这超乎理解的一幕震慑。

萧景珩在掷出断刃的瞬间,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向后栽倒,被一名眼疾手快的士兵死死扶住。他感到体内空荡荡的,那股“污秽”寒意似乎随着刚才的爆发被宣泄掉大半,但身体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五内如焚,视线彻底模糊,只有耳边传来士兵们焦急的呼唤和敌人混乱的惊呼。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最后一招。以彻底引爆体内驳杂能量、毁掉沈清辞为他重铸的断刃为代价,重创了敌酋,制造了更大的混乱。但这支敌军主力尚在,一旦他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撤……交替掩护……向营地……靠拢……” 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余的二十余名明军死士,没有犹豫,抬起昏迷的萧景珩,架起其他重伤同伴,如同受伤的狼群,一边用弓弩和最后的手雷阻挡追兵,一边向着“新杭”营地火光冲天的方向,艰难地且战且退。

“鬼面”迂回部队因“毒涎”重伤、骨笛被毁、主帅受创而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一时间竟无人敢全力追击,眼睁睁看着这支人数寥寥的残兵,逐渐没入黑暗的灌木林。

“新杭”东门,战火已炽。

荷兰人的登陆艇在付出了数艘被击沉、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第一批士兵终于成功冲上了海滩。他们身着深色制服,头戴三角帽或简易盔,手持火绳枪或长矛,在军官的呼喝下,迅速结成小队,顶着寨墙上倾泻而下的箭矢、弹丸和燃烧物,开始向木制寨墙和破损的东门发起冲击。

“放箭!放滚木!”

“火铳瞄准军官!”

“金汁!浇下去!”

寨墙上,沈清辞嘶声指挥,声音已近沙哑。她不顾亲卫阻拦,亲自为一名重伤倒地的弩手重新上弦。飞溅的碎石和流矢不断从她身边掠过,火星点燃了她的袖口,被她迅速扑灭。腹中的疼痛越来越频繁剧烈,但她死死咬牙忍住,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海滩上蚂蚁般涌来的敌人。

李铁头指挥着最后的几门岸防炮,拼命轰击后续的登陆艇和试图架设简易云梯的荷兰工兵。炮身滚烫,炮手不断伤亡,但无人后退。周沧的“海鹞”在更远的海面,如同狼群般袭扰荷兰战舰,迫使其无法全力支援登陆部队,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快船不断被击沉。

“夫人!赵将军带人从侧门杀出去了!正在和山坡上的一股敌人接战!” 有哨兵高喊。

沈清辞心头一紧,是景珩!他果然在那里!但听声音,战斗激烈,赵霆能及时接应到他吗?

“坚守!相信赵将军!” 她只能将担忧压下,专注于眼前的生死搏杀。

寨墙在燃烧,在摇晃。荷兰人的火枪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将守军扫倒。简陋的云梯被架起,穿着重甲的荷兰士兵开始攀爬。滚木礌石砸下,火油倾泻,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荷兰士兵被砸落、烧成火人,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处寨墙因燃烧和撞击,出现了裂缝。数名荷兰士兵嚎叫着用斧头劈砍,裂缝扩大。

“堵住缺口!” 沈清辞厉喝,拔剑就要冲过去,却被两名亲卫死死拉住。

“夫人!您不能去!”

“让开!” 沈清辞怒斥,腹中却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让她身形一晃,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就在这时,缺口处突然爆开一团火光!不是明军的“万人敌”,爆炸的威力更大,火光中带着奇异的银白色星芒!是“星之泪”粉末!是李铁头预留的最后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