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与太子骤然龙驭上宾,山河同悲,本宫之痛,尤甚诸位。”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迅速恢复平稳,“然,楚军虽暂退,北境未宁;朝堂惶惶,天下瞩目。
此刻,非沉湎悲痛、争论不休之时!国祚传承,重于泰山,一刻不容空悬。”
她侧身,将沉默的少年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手指轻轻搭在他略显单薄的肩上,却仿佛灌注了千钧之力。
“六皇子云潇,乃陛下血脉,序齿居六,年已十六。仁孝聪慧,恪守礼法,勤学不辍。值此家国危难之际,当承继大统,延续国本,安定人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早有预感皇后此来与立储有关,但直接推出最不起眼的六皇子,还是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亲王率先出列,颤声道:“皇后娘娘!立储乃国之根本,当遵祖制,慎之又慎!六皇子……年岁尚轻,且……且未经政务历练,恐难当社稷重任啊!”
他的话,代表了许多朝臣的心声。
一位隶属三皇子派系的官员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质疑:“娘娘,六皇子殿下虽然居长,但是跟七皇子却相差甚远,为何……”
皇后目光如电,倏地射向那人,那人后半句话顿时噎在喉中。
她并未动怒,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祖制?祖制亦云‘立嫡立长,贤能者居之’。太子不幸,嫡脉已断。论长?”
她环视一周,那几位大臣或低头,或变色。
“陛下在时,可曾委派他们处理过一件像样的政务?”
这时,另一位身着紫袍、面容精干的中年大臣站了出来。
礼部侍郎强自镇定,躬身道:“皇后娘娘息怒。臣等并非质疑娘娘,只是事关国本,不得不慎。
六皇子殿下固然仁孝,然七皇子殿下虽年幼两岁,天资颖悟,亦是陛下爱子。
昔年陛下曾赞七皇子三岁能诵诗,五岁通晓《千字文》,聪慧过人,朝野皆知。此等禀赋,假以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