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张峰郑重抱拳。
得到这句承诺,杨心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人群边缘。
杨心儿刚在人群外围寻了处略微干燥的石块坐下,父亲杨文昌便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凑了过来。
他脸上惊惧未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心儿,方才……张统领找你,可是有事?”
目光在父亲写满担忧和惶恐的脸上扫过,杨心儿心中微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只淡淡道:“没什么,张统领只是例行确认我们是否安好,问了问可有受伤。”
杨文昌显然不信,他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指挥手下清点物资的张峰,又转回头。
声音更低了:“只是如此?我看他神色……心儿,你可莫要瞒着为父。”
“爹,真的只是问伤情。”她垂下眼睫,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声音放软了些。
“您看,这一路颠簸,张统领总得确认下大家的状况。再说,我们如今平安上岸,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杨文昌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争执声打断。
只见杨心儿的祖母孟氏,正死死拽着王静舒身上那件半旧棉衣的前襟,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王静舒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一边徒劳地试图护住衣襟。
一边低声哀求:“娘……娘您别这样,我冷……”
“冷?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自己冷!”孟氏嗓音嘶哑,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劲头,“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冻僵了!
你年轻,扛得住,把这棉衣给我老婆子穿怎么了?你想冻死我吗?不孝的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更加用力地撕扯,王静舒被她扯得踉跄了一下,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杨文昌见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扭过了头,仿佛发生的事和他无关。
杨心儿眼神骤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