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抓到了?”赵同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刘城主动作倒是迅捷。”
刘明远并未察觉异样,反而有些自得地解释道:“正是!此等宵小,岂容其肆意妄为,扰乱邕州安宁?
下官以为,唯有快刀斩乱麻,将其速速缉拿,方能最快平息谣言,安定人心。本想待审问清楚,再行禀报大人,不想大人已然知晓此事了。”
赵同舟沉默了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明远脸上的得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他隐约感觉到,巡抚大人的反应似乎并非他预想中的赞许。
许久,刘明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略备薄宴,为您接风洗尘,不如……”
赵同舟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宴席不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房窗外,似是随意道:“既然人已经抓到了,本官倒是想去见见这两位能引得满城风雨的‘仙子’。”
刘明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劝道:“大人!使不得!那州府大牢阴暗潮湿,污秽不堪。
岂是大人您这等尊贵之躯该去的地方?再说,那两个妖女惯会蛊惑人心,万一冲撞了大人……”
赵同舟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在刘明远身上:“刘城主是觉得,本官连两个囚犯都见不得?还是说,那牢里有什么不便让本官看到的情形?”
“不不不!绝无此意!”刘明远吓得连连摆手,“下官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和清静。既然大人执意要见,下官这便引路。”
他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位巡抚大人不按常理出牌,步行入城已属罕见,如今刚坐下连茶都没喝一口,竟要亲自去牢房提审人犯。
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引路。
去往大牢的路上,刘明远仍不死心,试图劝说:“大人,其实这等小事,何须您亲自过问?
下官已令人严加审讯,不日便能问出幕后主使,到时再将详细卷宗呈报给您过目,岂不方便?”
赵同舟步履从容,淡淡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民心似水,妖言如风,本官既然来了,总要亲自看看这风起于何处。刘城主,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