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既是特意送来的‘见面礼’,岂有不看之理?若要有诈,方才那店小二便不是那般反应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笺是普通的竹纸,封口处没有任何火漆印记。
他轻轻一抖,便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目光在纸上游移,起初是随意,但很快,便凝住了。
温和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
他看得不快,甚至有些字句会反复斟酌。
文士和李统领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良久,巡抚放下第一封,又迅速拿起第二封、第三封……他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他将最后一封信放下,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他深吸一口气,将其中几封递给身旁的文士:“子敬,你也看看。”
文士接过,快速浏览,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低呼:“这……这竟是刘明远与境外商旅走私禁运军械的往来账目!
还有这几封,是他克扣朝廷拨付的修河款项、虚报兵额的证据!笔迹、印鉴,看似都非伪造!”
巡抚冷哼一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戒备森严的客栈庭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主府轮廓。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统领和文士:“我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将这如山铁证送到眼前。
这邕州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也急得多啊。”
文士沉吟道:“东翁,您的意思是……送信之人,是想借您这把‘尚方宝剑’,来对付刘明远?”
“不错。”巡抚踱回桌边,手指敲了敲那叠信件,“而且,此人能量不小,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入这被重重护卫的房间。
看来,这邕州城内,盼着刘明远倒台的,大有人在,而且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顿了顿,对李统领吩咐道:“加强戒备,但外松内紧,不要打草惊蛇。
本官倒要好好问问,这邕州城,究竟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是!”李统领领命,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