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果然焦急地等在家里,见到她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送走了吗?没出什么事吧?尔豪他……”

“妈,别担心,送走了,船已经开了。”依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简单将送行过程说了一遍,略去了尔豪拦截的惊险细节,只说是顺利送上船,“这几天咱们都小心些,尽量别单独出门。如果有人问起梦萍,就照我们商量好的说,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傅文佩连连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依萍,咱们……咱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雪姨和尔豪他们……”

“妈,麻烦不是我们惹的,是他们自己做的孽。”依萍的语气冷静而坚定,“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怕也没用。”

她安抚了母亲几句,便说自己还要去大上海一趟,看看晚上的场子。实际上,她是想去探探风声,也让自己从家中的压抑氛围中暂时脱离,理清思路。

再次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些许无力的光斑。依萍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感受着冬日空气的清冷,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送走了梦萍,只是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更大的隐患,如同这片城市上空积聚不散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知道,与雪姨、尔豪,乃至整个陆家复杂关系的博弈,因为梦萍的意外闯入,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加尖锐和危险的阶段。

前路莫测,但她已无退路。

唯有更加清醒,更加坚韧,才能在这片暗流汹涌的险滩中,寻得一线生机,守护住自己来之不易的立锥之地。

大上海的霓虹招牌在远处隐约可见。她挺直脊背,朝着那片既是战场也是希望之地的浮华光影,迈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