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停下手中的活,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我们回家,以后就去那里住。”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对回家的期待。
易中海依旧呆立在门路,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直到一大妈的身影消失在自家门内,他才缓缓挪动脚步,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一大妈忙碌的身影,没有了饭菜的香气,只剩下冰冷的家具和满室的寂静。
他习惯性地想喊“一大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走到灶台边,看着冰冷的锅灶,想起往日里一大妈总是早早地把饭菜做好,端到他面前。
他又走到炕边,摸了摸冰冷的炕席,想起每晚入睡前,一大妈总会把炕烧得暖暖和和。
这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而此时的西跨院,秦淮茹已经把一大妈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换上了一床新的被褥。她知道,一大妈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从今往后,她要让干娘过上舒心的日子。
等一大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放置妥当,正打算前往易中海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去办理离婚证的时候,
突然间,她瞧见后院里那位年迈的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西跨院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然后慢慢地挪动着步子走了进来。
当一大妈看到这位自己曾经悉心照顾了好几年的老太太时,心中虽有诸多思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上前去。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搀扶住老太太那瘦弱的胳膊,嘴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一些充满关怀与体贴的话语。
“老太太啊,您这是怎么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了呀?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完全可以找个人捎个信儿给我,我就会马上赶过去的呀。”
实际上,根本不用聋老太太开口多说什么,一大妈心里早就如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她明白,这位老太太肯定是受易中海所托,前来充当说客的角色,试图劝说自己改变主意,不要和易中海离婚。
尽管一大妈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可她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把这层彼此心照不宣的窗户纸给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