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玉矶子并不明白,即便一心追随朝廷,

也未必能保全性命。

俗话说得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然做出选择,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是什么?

既入江湖,又岂会不知?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玉矶子强作镇定,他的师弟却已慌乱不堪。

“唉,师弟莫慌,无甚大事。”玉矶子嘴上安抚,内心实则惶恐,只是反复强调不必忧虑。

究竟忧不忧虑?

唯有玉矶子自己清楚。

几人低声交谈之际,城下已杀声震天。

夏军又派出一万两千名步兵,由猛将李魁率军杀出,与汉军激烈交锋。

唯有这位猛将的目光,始终紧盯着戚继光。

显然,他是想取戚继光的性命。

若能斩杀敌军指挥官,必是大功一件,李魁的心思全在对方身上,意图将其斩于马下。

但斩杀敌将?

这绝非易事。

至少李魁心中清楚,要想成功,必须诱敌深入。

然而,以汉军与夏军之间的战力差距,即便有城上箭矢支援,出战的一万二千夏军步兵仍然难以抵挡汉军的兵锋。

因此,李魁还没来得及想出诱敌之策,夏军这边已经显出兵败如山倒的迹象。

小主,

城墙之上,荣奇目睹此景,脸色铁青。

这可是一万中央军。

表现竟如此之差?

果然不能轻信。

除了十二卫禁军,有些部队确实靠不住。

“荣都督,我方形势不太妙啊!”恰在此时,史文恭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语气中透着几分古怪。

“尚可,胜负未定。”荣奇心中虽不舒服,嘴上仍为嫡系部队辩解,自然得说些好话。

总不能自贬吧?

这可是中央军,是嫡系精锐。

“是是是,没错没错,确实如此!”史文恭心下冷笑,表面却连声附和,仿佛十分认同。

但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实在令人不悦。

荣奇自然也感到不快,却强忍下来,并未与史文恭撕破脸。

要说你们青州军的表现,难道就很好吗?

呵呵,别逗了。

一想到青州军的战绩,荣奇就忍不住想笑。

没错,一对比青州军,心里就舒坦多了。

“当然,瑕疵确实存在,但对比之下,便知我军已不算弱。”荣奇可不打算惯着史文恭,话里话外也暗含讥讽。

你不是想挑事吗?

行,我奉陪。

青州军,我也不妨嘲讽几句,看你如何应对。

史文恭怎会听不出荣奇话中有话,但他并未立即发作,而是选择沉默。

无妨,待会儿自会知道哪边更强。

等着看吧。

随着史文恭沉默下来,荣奇也不便继续,转而将目光投回战场。

此刻,李魁终于率领部分精锐杀至戚继光阵前。

“贼将,可敢与我一战?”

李魁毫不废话,径直向戚继光叫阵。

与戚继光单挑——这正是李魁的念头。若能斩杀戚继光,便是大功一件。

“哼,莽夫。”

戚继光轻抚胡须,满脸不屑,语气轻蔑。

李魁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