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苏晚月 的心跳因为激动和紧张再次加速。她环顾这间简陋的新房——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暖水瓶,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唯一的“资产”,是昨月“闹洞房”时,几个亲戚塞给她的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三块钱。
启动资金少得可怜,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堂屋里还是一片昏暗,空气中残留着昨夜喜宴的淡淡烟酒味。苏晚月 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找到昨月剩下的半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胡乱扒拉了几口。冰冷的食物下肚,带来一阵战栗,却也让她更清醒。
回到房间时,陆行野已经起来了。
他正站在五斗橱前,背对着她扣军绿色衬衫的扣子。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宽肩窄腰,带着军人特有的板正和力量感。听到动静,他并未回头,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扣着扣子。
气氛凝滞得如同冻结的冰湖。
苏晚月 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快步走到脸盆架旁,拿起自己的毛巾和牙刷,准备去院里的水龙头洗漱。
就在她即将擦身而过时,陆行野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这两天,安分点。”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冰冷,毫无温度。
苏晚月 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出于对新婚妻子的“警告”?前世的阴影和此刻的冰冷警告交织在一起,让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眼窝很深,瞳仁是纯粹的墨黑,此刻映着窗外微弱的晨光,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苏晚月 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强压下翻涌的恐惧和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前世练就的、刻意伪装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