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尖刺被这突如其来的、燃烧本源的反击撞得偏移了方向，擦着沈清弦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深深没入旁边的岩石，将岩石都腐蚀出一个深坑。

而顾琛化作的那道金色闪电，则在撞击后瞬间黯淡、溃散！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更快的速度、更凄惨的姿态，斜斜坠向泉池边缘，“砰”地一声砸在光滑的黑岩上，翻滚了几圈，停在距离乳白光液咫尺之遥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胸前原本已经开始淡化的暗金色溃烂，因这不顾一切的爆发而再次恶化，甚至蔓延开来。他的脸色灰败如死，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唯有眉心一点黯淡的金色光点，如同风中残烛，死死守着他最后一丝意识——那意识里，全是沈清弦的安危。

“顾琛——！！！”

这次轮到沈清弦目眦欲裂！他看到顾琛为他挡下攻击，看到他惨烈坠地，心中的剧痛瞬间压过了肩膀被擦伤的痛楚，压过了灵魂被净化淬炼的煎熬！

泉池中心的金色植物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顾琛那燃烧本源的守护一击所震动，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那道偷袭的漆黑尖刺在偏离目标、没入岩石后，其来源——一条从植物丛中悄然探出的、更加细小却凝实的暗红触手——也仿佛被顾琛那决绝的反击和泉池的威压所慑，猛地缩了回去，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一丝残留的恶意波动。

沈清弦根本顾不上那隐匿的偷袭者，他强忍着灵魂和身体的剧痛，踉跄着扑到顾琛身边，颤抖着将他抱起。

顾琛的身体冰冷得吓人，胸前伤口狰狞，暗金色与血色交织，灵魂波动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但沈清弦能感觉到，那眉心的金色光点里，依旧死死锁定着他的意识。

“傻子……你这个……傻子……”沈清弦的声音哽咽，他紧紧抱着顾琛，试图用自己残存的混沌生机渡入对方体内，却发现自己的本源在泉水净化下也变得异常“纯净”和“凝练”，反而难以与顾琛那混乱虚弱的秩序力量融合。

“带他……入泉……”阿哲微弱而急切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顾琛大人……灵魂本源……因守护意志……短暂‘纯化’……与泉水‘秩序’亲和度……临时提升……此刻……或许是……唯一机会……”

沈清弦猛地抬头看向泉池。那守护意念依旧存在，但似乎因为刚才顾琛那纯粹的、自我牺牲般的守护行为，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或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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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的行为，算不算‘纯净’？”沈清弦对着泉池，嘶声问道，眼中布满血丝，“不惜己身，守护所爱，这种意志，难道不比你们所谓的‘完满无瑕’更接近生命的本质？！”

泉池沉默。乳白色的光液缓缓旋转。

片刻，那意念再次传来，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绝对的排斥：【守护意志……纯粹……可短暂……接纳其‘秩序’部分……进行……基础净化与稳固……】

【然其体内‘污染’……及汝之‘混沌’……仍需远离。】

【且，净化过程……将异常痛苦……成功率……不足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