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不……不用了。”他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声音,带着恳求,“谢谢顾先生,我……我身体很好。真的不用麻烦。”
他的拒绝来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
这反常的反应,显然没有逃过顾琛的眼睛。
顾琛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倍增,雪松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将沈清弦笼罩。
“是吗?”顾琛低头,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勉力维持的平静,“你在害怕什么?沈清弦。”
他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仿佛不是在呼唤一个人,而是在审问一个疑犯。
沈清弦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玄关壁柜。退无可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关切,没有温情,只有纯粹的探究和审视。仿佛他只是一个有趣的、需要被解开的谜题。
这一刻,沈清弦清晰地认识到,顾琛从未相信过他。之前的些许缓和,或许只是猎人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的假象。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再说话。所有的辩解在这样绝对的洞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沉默,成了他最后,也最安全的堡垒。
顾琛看着他这副拒绝交流、蜷缩起来自我保护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他没有再逼问。
“随你。”
最终,他丢下这两个冰冷的字,不再看沈清弦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上了楼。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直到确认顾琛已经离开,沈清弦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冰冷的壁柜缓缓滑坐在地上。他将脸埋进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后怕,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惊悸。
顾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还要危险。他就像一座布满陷阱的冰山,自己仅仅是在边缘试探,就差点被那冰层下的暗流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