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寿命】【颜值】【气运】……一切皆可兑换。
凌笑瞪大双眼,喉结剧烈滚动,心脏狂跳如擂鼓。
发了……真的要发了!
去他妈的房租!
去他妈的催债!
逆袭剧本,终于轮到他了!
狂喜持续不到十秒,理智如冷水浇头。
献祭“心爱之物”?
他目光茫然扫过这不足十平的牢笼:破沙发、烂桌子、馊泡面桶……哪一样配得上“心爱”二字?
那只裂屏手机?
他恨它卡顿都来不及。
还是……
视线掠过沙发背后的墙壁,那里贴着一张微微卷边的动漫海报——蓝裙少女撑伞立于雨中,是他上个月省下饭钱买的周边。
他曾对着这张脸低语:“要是你能走出来就好了。”现在想想,像个笑话。
献祭对纸片人的爱?
太虚无缥缈,万一失败,变成生理性厌恶二次元的钢铁直男,亏大了。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青转灰。
他就像是一个守着巨大宝库却找不到钥匙的乞丐,空有逆天系统,却一贫如洗。
【请宿主进行首次献祭,倒计时开始……】
机械音冰冷催促。
凌笑的目光如饿狼般在屋内疯狂扫视,试图从垃圾堆中掘出一丝“心爱”的痕迹。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窗玻璃上,一只蚊子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这一只。
它的翅膀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微弱的虹彩,六足紧扣玻璃,腹部因吸饱血液而微微鼓胀,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生命光泽。
那正是刚才叮咬他的那只——此刻,它竟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活物象征。
凌笑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古怪而复杂——荒诞、决绝、疯狂、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亮光在瞳孔深处燃起。
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
“你说……你是我的心爱之物?”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你他妈是我这辈子唯一‘亲近’我的东西……每天准时打卡,从不缺席,比我亲爹还勤快……”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只蚊子,是他苦难的见证者,是他孤独的陪伴者,是他每日必经的折磨仪式——它如此顽固地存在于他的生命里,以至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或许……它才是他最“熟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