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使立刻派人去备车,又另遣人前往火器工坊寻刘健。
不多时,刘健匆匆赶来。
他站在门口,脚步踟蹰,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应元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世子……您没事了吗?”
应元正站起身。
他多想说一句“你做得很好”,或者说“多亏有你”……
可这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道:“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南越。”
刘健仔细打量他——脸色仍显苍白,眼底也带着倦意,但眼神已不再涣散,而是有了方向。
他心头一松,重重点头:“好,我们这就走。”
片刻后,孙使亲自回来禀报:“马车已备好,随行二十名精锐。另外……”
他递过一卷封漆文书,“这是特批的通行符验,沿途关卡畅通无阻。”
应元正接过,轻轻点头致谢。
三人当即启程。
然而归途并不平坦。岭南举兵之后,各州县风声鹤唳,关卡林立。
要不是有孙使拿的通行符验,他们未必能回南越。
一路疾行,日夜兼程。
第三日下午,南越城楼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门的守卫,看到他手里的符验后,吓的赶紧给将领传消息。
应元正拦住了他,他没空在这里等,直接回了王府。
而当他们到了王府外,小东儿已经在等候了。
见他下车,眼眶一热,“世子,您……终于回来了。”
他一直悬着心。那几日在总督府,应元正如行尸走肉,连话都不愿说。
若非王妃拦住他:“让他自己想清楚,别逼他”,小东儿早就带人去把应元正“请”回来了。
“带我去见母妃吧。”应元正说道。
小东儿用力点头,转身引路。
此时,王府内书房。
王妃正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听到小东儿急促的脚步声与通报,她指尖一顿,缓缓将信放下。
“他倒是肯回来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说一件寻常事。
一旁的柳墨言轻笑。
他很想说:从刚才开始,您手里的书信,就没翻过一页。
但他终究没开口,只默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