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抿着嘴不说话。
孙校长又说:“对了,我常和我哥喝酒,现在很了解他。”
“他文学功底深,书法也特别好,去大学当老师都够格。”
“小嫂子,你要是嫌他是厨师,可以让他改行嘛!”
冉秋叶心想:我哪里是真嫌弃厨师?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于是仍旧沉默。
孙校长劝了一阵,最后说:“小嫂子,你再好好想想吧。”
“离婚不是小事。”
“本来今年的优秀教师,我肯定是打算给你的。”
“但你要是离婚了,生活作风这方面可就减分了。”
“到时候再把名额给你,别人难免有意见。”
冉秋叶听得出,孙校长这也是在提醒自己,只是说得委婉些。
离开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冉秋叶以为能清静一会儿。
没想到同事们又议论起来。
“冉老师,听说你要离婚?”
“何叔人多好啊,干嘛要离?”
“就是,我儿子结婚,多亏老何帮忙才买到猪肉。”
“老何不愧是御厨传人,虽然没亲自下厨,但他儿子手艺也一流!”
“冉老师,你真要离婚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冉秋叶和何大清“结婚”
大半年,办公室的老师都和何大清熟悉了。
不少人托他办过事,比如用实惠的价格买到猪肉,或是家里办喜事请何大清帮忙掌勺。
何大清一般不亲自出手,都让儿子何雨柱去。
何雨柱的厨艺也让客人们赞不绝口。
这年头帮忙不算钱,都是人情往来。
一来二去,何大清在办公室的人缘反而比冉秋叶还好。
小主,
现在听说冉秋叶要离婚,大家都帮着何大清说话。
一两个人劝,冉秋叶还能固执、生气,甚至产生逆反心理。
可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她只好沉默。
人到底是活在群体里的。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或许还能关起门来不管别人议论。
但这个年代,冉秋叶也不想整天被人指指点点。
这么过了几天,对冉秋叶来说十分煎熬。
就连见到学生家长,对方也会提起这事。
“冉老师,听说您要离婚?”
“听说您家里那位人特别好啊?”
“冉老师,年龄差不是问题。”
“有些年轻小伙是好看,可也没个事业,您可别想不开。”
话里话外,好像冉秋叶是看上别人才要离婚。
冉秋叶有些生气:“您别乱说。”
“我不知道您听谁传的,我是想离婚,但只是感情不和,没有第三者!”
家长连忙说:“是是是,我没说您有第三者,是别人这么传的。”
“不过我可没信。
冉老师您放心,我也不会往外传的。”
这种说法让冉秋叶更加难受。
这些人嘴上说“不往外传”,实际上一个比一个传得快。
后来,冉秋叶的母亲来找她。
冉秋叶关心地问:“妈,你怎么了?好像跟人吵架了似的?”
母亲眼睛发红,像是哭过。
“秋叶啊,你可千万别离婚。”
冉秋叶头疼不已:“妈,到底怎么了?我连离婚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讲究从一而终?”
“您可是知识分子,是大学老师啊!”
冉秋叶的母亲叹息道:“大学老师又怎样呢?”
“不也都是凡夫俗子吗?”
“你不知晓,学校里已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在外有了相好,才要离婚。”
“学校那个老姚,向来与我不和,当年……”
“罢了,旧事不提也罢。”
“总之,今日她几乎指着我的鼻子斥骂。”
“说我门风不正,教出的女儿品行不端。”
“还污蔑我当年是用不光彩的手段抢到你父亲的。”
“胡说八道!”
“当年明明是你父亲主动追求的我。”
“算了,这些陈年烂事不提了。”
“秋叶啊,你万万不可离婚。”
“你若离婚,我与你父亲的颜面都将被你丢尽。”
“在这学校再也无颜待下去了。”
冉秋叶久久无言。
夜晚。
何大清主动将冉秋叶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这几夜,冉秋叶都睡在地上。
因已决定离婚,她觉得保持距离更为妥当。
何大清明白,此时再学老鼠叫也已无意义。
便老老实实地任由冉秋叶睡在地上。
不料今晚他好心为她铺褥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