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货多了,再给你提到二百斤。”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老何,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事?您还气着呢?”

何大清装糊涂:“昨天?昨天怎么了?”

阎埠贵说:“我都听说了,是解成不懂事,在你老丈人面前揭你岁数。

这孩子太没分寸了,您可别往心里去。”

何大清摆摆手:“哪儿的话,我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阎埠贵这才放心:“那就好。”

何大清接着说道:“虽说阎解成几次三番坏我的事——传我和秋叶的闲话,跟许大茂溜去秦京茹那儿搅局,还在秋叶父亲跟前捅我年龄……一次次的我都没计较,他倒越来越没个度。

不过,我真不生气,转头就忘了。

我量大,不跟小辈较真。

我……我傻呗!就乐意跟白眼狼打交道。

没事儿,老阎,咱俩什么交情?就算我天天被你儿子折腾,就算折腾死,我也绝不放在心上。

行了,我还得去老刘家一趟,你先忙。”

说罢,何大清扭头就走。

阎埠贵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这话再傻也听明白了——是真恼了。

阎埠贵回身就踹了阎解成一脚:“我咋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女人还少吗?赚钱的机会呢?除了你何叔这儿,还能上哪儿弄钱去?有了钱还怕讨不着媳妇?非得跟你何叔抢?你配吗?你算个什么?”

越说越气,又扇了几巴掌。

阎解成捂着脸嘟囔:“爸,您别多想,说不定真是货源不够呢?何叔不会为这点小事故意卡咱们的,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正说着,就见刘光天、刘光福兄弟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车上货一看——足足二百斤。

卖了这些日子,这点眼力阎埠贵还是有的。

阎埠贵心头火起,又给了阎解成一巴掌:“一天得少赚多少?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阎解成,你赶紧给我想法子,让何叔原谅你!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真是气死我了!”

阎埠贵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一天少好几块,跟要他命有啥区别?

等何大清从鸽子市回来,冉秋叶的父亲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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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难受的,不是醉了发酒疯,而是发完酒疯还记得清清楚楚!要是断片了倒好,啥也想不起,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偏偏没断片——冉秋叶父亲想起昨晚搂着何大清称兄道弟,让人喊自己老弟,自己却管亲闺女叫……嫂子!

他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哪还有脸待?

“那、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要走。

冉秋叶赶忙拦住:“爸,吃了早饭再走吧。”

她父亲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急着回去。

一晚上没回家,你妈该担心了。”

何大清接话:“没事,昨晚我让邻居带过话了。”

冉父还是摇头:“真不吃了,昨晚吃多了,还没消化。”

何大清说:“早上煮了大肠面,我猜你好这口,特意让柱子做的。

留下来吃一碗?”

冉父一听,脚挪不动了。

大肠面……那得多香啊!

“那……就吃一碗再走?”

何大清笑道:“对啊,吃一碗再走。

老弟,跟哥客气啥?让你嫂子给你多盛点大肠,管够!早上再喝点啤酒透透?”

啥?嫂、嫂子?

冉父的脸唰地黑了。

“不了不了,我真想起有事,先走了!”

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冉秋叶啊冉秋叶,你找的这是什么人!有这么埋汰老丈人的吗?昨晚喝醉的话还拿出来说?简直不像话!太坏了!

冉秋叶在后面喊:“爸!别走呀,吃了早饭再走!”

她爸跑得更快了。

冉秋叶气得跺脚:“何叔!你看你把我爸臊的!您就不能正经点儿吗?”

何大清也知道玩过了,却不慌,嘿嘿一笑:“没事,晚上咱俩过去一趟,多带点肘子、猪蹄、大肠。

往后还能亏了我老丈人的嘴?想吃啥供啥。”

冉秋叶脸一红:“谁是你老丈人!何叔,您就不能正经点儿吗?”

何大清一脸委屈:“这我倒糊涂了——那我该叫你爸什么?喊老弟你生气,不喊老弟又该怎么着?”

“叫岳父,你还在生气。”

“那我该怎么称呼?”

“这不是为难人吗?”

冉秋叶脸颊发烫,一跺脚转身跑进卧室,“你!”

“你欺负人!”

何大清很无奈。

我好像嗅到了恋爱的酸酸甜甜。

自己一个老头子,还得尝这爱情的滋味。

真不容易!

难啊!

傍晚,何大清备了不少好礼。

猪肉两斤。

猪蹄四个。

卤大肠一斤。

猪头肉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