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从某些方面看是优点,至少比黑心强,但在生意场上,这却是致命伤。
“你自己决定吧。”
楚秀语气平静。
无论李厂长如何选择,都与他无关,他的目标远不止于轧钢厂。
这里的一切人和事,他都不在意。
他的两个目标已经完成其一,现在只需陪伴家人,养精蓄锐。
等到改革开放的浪潮掀起,才是他施展抱负的时候。
和这些人周旋毫无意义,只有未来那些真正的大佬才值得较量。
并非楚秀冷酷无情,只是过度的顾虑反而会拖累自己的脚步。
看着楚秀的神情,李厂长仿佛明白了什么,沉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满脸哀求,李厂长却神色淡然,冷冷说道:
“许大茂,念在你是初犯,这次给你个机会。”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许大茂连连磕头。
“但惩罚不能免——第一,全厂通报批评,以示警告;第二,罚扫一个月厕所,你有意见吗?”
这两个惩罚对许大茂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全厂通报相当于将他打入另册,以后别说追求于海棠,就连和女工说句话都会被嫌弃。
扫厕所一个月更是煎熬。
当初傻柱被罚扫厕所时,他还幸灾乐祸地嘲笑了一个月。
而且,扫厕所的工资仅有十块钱,虽然放映员的薪水不算高,但他常去乡下捞油水,额外收入远超工资。
否则,他也不可能攒下一条小黄鱼。
更重要的是,乡下姑娘单纯好骗,每次下乡都能让他占尽便宜。
一阵。
这次真是倒霉,碰到了秀红这样的人,让自己栽了个跟头。
许大茂没想到秀红的心眼儿这么多,自己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
“许大茂,你答不答应?”
李厂长的呵斥声打断了许大茂的思绪。
“我……我答应。”
比起被抓进保卫科那种鬼地方,别说扫一个月厕所,哪怕是扫上两个月,他也认了。
虽然代价不小,但有失必有得。
一旁的秦淮如死死地盯着许大茂,眼神里满是怨恨。
这个该死的许大茂,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连累!
全厂通报啊!她在厂里干了这么久,还没受过表扬,反倒先被通报批评。
这下完了,以后在厂里、院子里,她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当时真是昏了头,跟着这家伙跑到这破地方来。
这下子别说追楚秀了,楚秀不嫌弃她就算不错。
“既然没事,就跟我回去。”
“哎!”
许大茂赶紧站起身。
“离我远点!要不是你,我能变成这样?”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对秦淮如说道。
秦淮如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她吃了亏,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主动招惹似的?
“厂长,我家里有些上好的茶叶,改天给您送来,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推辞。”
“不必了。”
李厂长冷声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