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医师执业证书。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还贴着她刚毕业时拍的照片——那时的她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期待。证书右下角有她的签名,笔迹娟秀中带着力量。
她翻开证书,最后一页记录着她的执业范围:神经外科、老年医学、危重症抢救...每一个专业方向都代表着她多年的心血。
现在,这一切都要画上句号。
当她交出处方权印章时,台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曾经在她手下实习,如今已经成为主治医师的学生。
最残忍的环节是系统注销。工作人员当场打开笔记本电脑,进入医师执业管理系统。当她的名字从在册医师名单中被删除时,屏幕上弹出的“已注销”三个字,像墓志铭般刺眼。
“根据规定,你需要在三个工作日内清空在医院的所有个人物品。”纪律委员会主席补充道,“即日起,不得以医师身份从事任何诊疗活动。”
仪式结束,她独自走下主席台。闪光灯追逐着她的身影,记者们的问题像箭一样射来:
“沈医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会考虑离开医学界吗?”
“对患者的家属有什么要说的?”
她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出口。在礼堂门口,她遇见了神经外科的老主任。这位曾经力排众议提拔她的老人,此刻眼中含着泪光。
“清澜...”老人握住她的手,塞给她一张纸条,“这是我儿子的电话,他在美国开诊所...”
她轻轻摇头,把纸条推了回去:“谢谢您,但我不能连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