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衷地赞叹。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在这片密林中进行着枯燥而精密的训练。
从静止的物体,到移动的昆虫,再到我们自己。
我负责用“无”之法则抹去我们的能量波动和法则痕迹,形成一个“绝对静默”的领域,而Doro则负责扭曲我们身周的光线与空间,构建一个“视觉与感知的坟墓”。
这个过程充满了挑战。
有一次,Doro对空间的折叠稍稍过度,我们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成了怪异的哈哈镜,险些引发小范围的空间坍塌。
我立刻出手稳住结构,耐心地告诉她:
“记住,我们不是要对抗这个世界,而是要融入它,成为它最不起眼的一部分。我们的目标是变成风,变成光影,变成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在我的引导下,Doro的天赋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细方式挖掘出来。
她不再仅仅是空间的“破坏者”,更开始成为空间的“欺诈师”。
一周后,当我和Doro手牵手站在这片密林中时,一只色彩斑斓的林鸟毫无察觉地从我们两人之间的空隙中飞过,甚至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梳理了一下羽毛,然后才再次振翅离去。
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两个“庞然大物”。
我们成功了。
我们掌握了在不惊动任何存在的前提下,自由行动的基础能力。
我抬头望向回音盆地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那头沉睡的“鲸鱼”给了我们警示,也给了我们时间。
现在,是时候去取回那个属于“播种者”的秘密了。
这一次,我们将不再是发出声响的蚂蚁,而是潜入蚁穴的幽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色如墨,我和Doro在向长老简单告别后,便如两道融于暗影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落。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守夜的族人都没有察觉到我们的离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在月光下安详静谧的树屋群落,族人们温暖的生命气息在夜风中平稳地起伏着,宛如一首宁静的摇篮曲。
守护这份安宁的责任,此刻化作了冰冷的决心,沉淀在我的心底。
前往回音盆地的路途漫长而寂静。
我们没有选择飞行,那会留下太过明显的能量轨迹。
我们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在林地与荒原间穿行。
我将“无”之法则扩展到我们身周三米,形成一个绝对的“寂静领域”,任何靠近我们的声音、光线乃至微风都会被吞噬、抚平。
而Doro则像一个顽皮的精灵,将我们脚下的空间进行着极其精微的折叠与替换,我们每踏出一步,脚印便落在另一片空间的虚无之中,不曾踩断一根枯枝,不曾惊扰一只蛰伏的夜虫。
我们穿过一片会发光的蘑菇森林,巨大的菌伞散发着蓝绿色的柔和光辉,将林间照得如同梦幻龙宫;
我们趟过一条冰冷的、流淌着液态月光的溪流,溪水从我们的身体中“穿过”,却没能沾湿一片衣角。
我们的身影在这些奇诡而美丽的景色中一闪而过,像是从未存在的幻影。这种极致的隐匿,让我和Doro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她的每一次空间律动都与我的法则吞噬完美衔接,仿佛我们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