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睡醒啦。”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空灵悦耳。
我看着她,那颗在三个月进化中变得无比强大、甚至有些非人化的心脏,在这一刻涌入了最纯粹的暖流。
我缓缓向她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冰雪都会无声地融化,又在我抬脚的瞬间重新凝结,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我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发丝上那点将融未融的雪霜捻去。
“嗯,睡醒了。”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因为久未说话,而是我的声带结构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每一次发声,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空间震荡。
就在这时,我将视线从Doro身上移开,望向了东方的天际线。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与距离,精准地锁定在八十公里外,一架潜藏在电离层下方、外形如同金属蝙蝠的无人侦察机上。
那是“创世纪”的最新型号,采用了多重光学迷彩和反雷达涂层,理论上不可能被任何现有技术发现。
我能“看”到它内部精密的线路中流淌的电流,能“听”到它传回基地的数据流中,那些分析员们因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巨大能量读数而发出的惊呼。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胸口,那沉寂的拳心蝶蛊纹无声地亮起,一圈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震荡波,以我的视线为媒介,跨越了八十公里的空间,精准地作用在那架侦察机最核心的能源模块上。
远方的天空中,那架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隐形侦察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玩具,先是剧烈地颤抖,随即所有灯光在一瞬间熄灭,然后悄无声息地分解成最原始的金属粉末,被高空气流吹散,连一丝火花都未曾产生。
做完这一切,我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我能感觉到,在北美大陆的某个地下基地里,一片死寂。
那个名为威廉·范德比尔特的男人,大概正对着一堆雪花点的屏幕,重新评估着“威胁”这个词的定义。
“人~,我们回家吗?”
Doro仰着小脸问我,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只是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想吃建宁市那家店的欧润吉大福了。”
“好,我们回家。”
我笑了笑,俯身将她轻松地抱起。
她的身体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身上带着好闻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我的世界可以毁灭,可以重塑,但怀中的这片温暖,永远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