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割耳

你瞳孔骤缩,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几个强壮的步离人按住你,粗糙的手掌捂住你的嘴,腥臭的气味灌满鼻腔。

没有麻药。甚至没有一把像样的刀。

老步离人从腰间抽出一把边缘磨损严重的锯齿短匕,在矿脉微光下泛着暗沉的血色。他捏住你一边的耳根,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从耳际狠狠凿进脑髓。你听见皮肉分离的闷响,听见自己喉咙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视野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又因为剧痛而异常清晰——你看见那截赤红色的、带着温热体温的软组织被随手扔在尘土里,像一块肮脏的垃圾。

另一边耳朵遭受了同样的对待。

滚烫的血顺着鬓角流下来,淌进衣领,黏腻温热。你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

听觉变得古怪而遥远,世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只有自己粗重破碎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在地的声音。

嗒、嗒、…嘀嗒。

老步离人用靴尖踢了踢你失去意识的肩膀。

“扔去「兽栏」。能活下来,算她命硬。活不下来……”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对狐耳,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也不过是清理了一堆无用的血肉。”

###【12岁】

「兽栏」不是栏,是一个巨大的、深陷地下的天然岩窟。

穹顶高阔,倒悬着暗红色的晶簇,滴落着富含活性矿物质的污水,在地上汇成一个个散发微光的水洼,这里没有栅栏,因为不需要。岩壁陡峭湿滑,唯一的出口有重兵把守。

这里关着的不是野兽,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大多是犯下重罪的步离人,也有少数像你这样被丢弃的「瑕疵品」或战俘。他们在长期幽闭、争斗和矿脉能量的侵蚀下,大多神智混沌,兽性压倒人性,依靠本能在污秽和黑暗中苟活,为了食物、水、或者仅仅是一块干燥的睡觉地方,就能撕咬致死。

你被扔进来时,刚刚失去双耳,伤口感染高烧昏迷。是岩窟里一个几乎被遗忘的步离人用发霉的苔藓和污水勉强替你止了血。

他只剩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是空洞的疤痕,盯着你看了半天,扯了扯唇,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小东西……长着狐人的耳朵进来,倒稀奇。”

他浑浊的独眼看了看你耳畔包扎的破布,那里还在渗血,“现在没了……也好。在这里,身上带着任何「不同」,都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