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啊,爱啊

?「将军,你的公务……」

?他话未说完,景元便抬起眼,金色的眼瞳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清亮,又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坦然。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符卿想做,推给她了。」

?他甚至是笑着的。

符玄:……

她的眉头狠狠一跳,嘴用力一抿,才勉强忍住那一声「坏蛋」的脱口。

景元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是啊,若真到了那般境地,公务、责任、罗浮……一切似乎都可以暂时搁置。这偷来的十日是将军景元为自己,也是为凌风哥,唯一能任性的时光。

彦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忌炎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明白,这是景元能给他的,最后也是唯一纯粹的陪伴。

?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将那份复杂的情绪连同微涩的茶汤一并咽下。

?「咳、咳……」

?许是饮得太急,茶汤令他呛咳了几声,忌炎蹙眉,用手背抵了抵唇,便不甚在意的放下手。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景元在那咳嗽声响起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利箭射中般,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的闲适与伪装出来的平静在刹那间粉碎殆尽,只剩下全然的惊惶与恐惧。金色的眼瞳急剧收缩,死死地盯住眼前之人,仿佛他咳出的不是茶,而是……血。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喉咙?还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后面那个可怕的猜测他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十日」的期限像最恶毒的诅咒,将他变成了一个草木皆兵的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一丝微小异常,都能轻易撕裂他勉强维持的镇定,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恐慌。

“……”

所有人都被屏幕中景元这过激的反应震慑住了。

?忌炎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怔,抬起头,看到了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那冰冷而颤抖的手腕,将它缓缓按了下来。

?「无事。」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呛到了。」

?他握着景元手腕的力道很稳,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那份冰冷的恐惧。

?在他的注视和触碰下,景元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但那眼底深处的惊悸却并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