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丹枫。
无论这梦重复多少回,每次抬头望见他的瞬间,便好似第一次窥见天光般,连呼吸都抛之脑后。
苍龙虚影在夜空中盘桓,鳞爪间泄落的青光还未散尽,那人已踏着粼粼水波而来。衣摆扫过水面时溅起细碎的银花,他落地的瞬间,周遭的腥风仿佛都被硬生生压下几分。
“…龙……”
“凌风,保护伤员。”
他打断你的呼唤,用你已几百年不曾用过的行医昵称。你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接住他甩来的半块玉符——温润的玉质上刻着繁复的蜃影阵纹,是通行阵域的凭证。
无需多言,你攥紧玉符,只觉脸颊下侧的龙鳞因空气中骤然攀升的战意隐隐发烫。
深吸一口气,你扯下腰间的药葫芦,拔开塞子倒出三粒裹着金箔的药丸,俯身塞进一名云骑军干裂的唇间。
“列阵——!”
迎面而来的腥风灌满了衣袍,你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随着你手臂挥出的弧度,数十枚染血的银刃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枚都精准钉入试图冲破防线的敌人咽喉,溅起的血珠落在你靴边的石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你凝神护在伤员身前,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道身影,苍龙虚影在他身后舒展身躯,龙尾扫过之处,敌阵被搅得七零八落,血浪滔天。
……
“要学枪么?”
龙尊的青色竖瞳比烈日更灼人,
“你的针…太慢了。”
梦境里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还在耳边盘旋,你已经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