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数百支重矛自高坡飞射而下,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狠狠扎入谷底人群。
惨叫刚起,第二轮已然降临——又是数百支长枪破空而至,精准钉入敌阵核心,瞬间撕开防线。
小主,
第三轮,第四轮接连不断!
每一击都像是命运的铁锤,将残存的意志彻底砸碎。
羌兵哭喊奔逃,却无处可躲。
狭窄谷道成了天然牢笼,而上方的狼骑,则是掌控生死的阎罗。
火光中,吕布立于高坡之巅,画戟斜指,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宛如神魔降世。
下方,北宫啸月仰头望来,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冻结。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噩梦,从来不是张颌,不是火谷,而是眼前这个踏着尸山走上王座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出什么,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在血泊中挣扎哀嚎。
而那高坡之上的人,还未曾动一下马缰。
北宫啸月转身欲逃,脚步踉跄如醉。
他狂奔不过数十步,忽觉身后风声骤起,似有千钧之力破空压来。
猛然回首,只见一道黑影自高坡疾驰而下——赤兔马四蹄踏月,如雷轰鸣,吕布持戟纵骑而来,衣袍猎猎,杀意盈野。
“你走不了。”
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传来。
北宫啸月魂飞魄散,手中狼牙棒仓促格挡,却被方天画戟一击震断,劲风裂骨,整个人倒飞数尺,撞入乱石之中。
他挣扎欲起,却见那修长身影已立于眼前,画戟斜垂,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滴落。
“我……愿降!”他嘶声喊出,眼中尽是绝望与乞怜。
吕布俯视着他,眸光不动:“降?你带羌胡屠我边民三千,焚村十七,掠粮十万,如今说降?”
话音未落,戟光一闪——
头颅冲天而起,腔中喷血染红残霜。
余敌目睹此景,肝胆俱裂,纷纷弃械奔逃,或跪地请降,无人再敢抬头望那马上之人。
风过山谷,唯闻战马低嘶,黑骑列阵如墨云压境。
远处隗里城垣隐现雾中,城头火把摇曳,仿佛预感到了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