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惜墨蹙着眉,脸上满是犹疑:
“不如着人想法子跟大将军通个气,叫大将军为娘娘您申辩一二……会不会是有人去将军府偷了这药,给玉嫔下毒……”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猜测站不住脚,终是讪讪地住了口。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你没见连父亲都认为此事是本宫做的,不敢替本宫求情吗?”
她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皇帝办事殿宇的飞檐:“这样想来,年前的事恐怕也有蹊跷……”
惜墨眼珠一转,立刻跟上她的思路:
“娘娘说丽嫔娘娘给纪常在下药一事?可是此事,动用的是皇后娘娘您的人脉,当时丽嫔娘娘也认了罪……娘娘是说,此事是有人怂恿丽嫔干的?”
她猛地睁大眼睛,仿佛抓住了关键,语速加快:
“会不会就是玉嫔!奴婢记得,当时那被子是做了两条,纪庶人处却只搜到了一条……说不定此事就是玉嫔怂恿丽嫔做刀,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眼下见自己失宠了,便想着将那被子拿出来重新博得皇上垂怜?然后再诬陷皇后娘娘,好巩固她手上那点管果子的宫权!”
惜墨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想得有道理,毕竟此事之后,只要玉嫔不死,那她必然复宠,皇后娘娘也因为逆鳞粉的嫌疑接着被皇上冷落。
这样看来,玉嫔就是此事的最大受益者啊!
“一定不是她!” 皇后摇了摇头,否定了惜墨的猜测:
“你也不想想,玉嫔当初就是我那傻妹妹的宫女。以本宫那傻妹妹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听一个背主奴才的话?就是临死时也没将她供出去呢!”
皇后提到已故的妹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色,但旋即被冷厉取代:
“况且当初那玉嫔也不过就是个常在,她就是有心藏下一条带着逆鳞粉的被子,她有那个地方藏吗?还能藏得连搜宫都没搜出来。怂恿我妹妹做蠢事的不是玉嫔,玉嫔手上不可能有逆鳞粉。”
“那……” 惜墨被驳得哑口无言,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博山炉中的青烟无声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