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

“我知道。”

赵辰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在这漫天风雪之中，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苏凌月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累了就睡。”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那条通往东宫的长街。他的步伐很稳，哪怕脚下踩着滑腻的积雪和碎冰，也没有丝毫的摇晃。

“睡醒了，天就亮了。”

风雪在他们身后呼啸，像是在为过去的一切送葬，也像是在为这新生的未来开路。

苏凌月缩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那种久违的、绝对的安全感，让她紧绷了两世的神经，终于……彻底断开了。

她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他在风雪中，用那种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了一句：

“阿月……”

“都过去了。”

那一刻。

前世地牢里的惨叫，今生步步为营的算计。

赵弈那张扭曲的脸，苏轻柔那恶毒的笑。

还有那些无数个深夜里让她惊醒、让她冷汗淋漓的噩梦……

随着这四个字，随着这一场覆盖了整个皇城的大雪。

终于……

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