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坏，虽然自私，虽然恨苏凌月入骨。但她毕竟是大夏人，毕竟……还是个人。

用百姓填护城河？

屠城？

这……这是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谁在那儿？！”

帐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苏轻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可她那条断腿在雪地里根本跑不快。

“唰——！”

帐帘被掀开。

赵弈提着弯刀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苏轻柔时，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并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看到了“新玩具”的残忍。

“哟，这不是我的‘爱妃’吗？”

他一步步走过去，弯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怎么？听到本王的大计……害怕了？”

“不……不……”苏轻柔拼命摇头，向后挪动，“殿下……我什么都没听到……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

赵弈走到她面前，一脚踩住了她那条断腿。

“啊——！！”苏轻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听到也没关系。”

赵弈蹲下身，用那把冰冷的刀面，轻轻拍打着苏轻柔的脸颊。

“正好，本王还缺一个……‘监军’。”

“监军？”苏轻柔惊恐地看着他。

“对。”赵弈笑了，笑得如同恶鬼。

“明日攻城，你就站在最前面。”

“我要让苏战看看，让苏家军看看……”

“……他们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二小姐，是怎么……替我‘开路’的。”

“不——！！”

苏轻柔绝望地嘶吼着，但在风雪中，这声音是如此的微弱，转瞬即逝。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逃出了地狱。

她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

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