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风雪漫天。
西凉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如同白茫茫雪原上的一道道伤疤。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身穿大夏服饰、却留着西凉发辫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马奶酒。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遮住了那张原本英俊却阴鸷的脸,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疯狂光芒,却是任何面具都掩盖不住的。
“赵……先生。”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西凉大汉。他是西凉三王子,也是这次南下的副帅,阿史那·雄。
“你的那些火炮,确实好用。”阿史那·雄粗声粗气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只用了半天,就轰开了雁门关的外墙。若是再多十门……”
“十门?”
赵弈——也就是这位“赵先生”,冷笑一声。
他放下酒杯,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随手扔在桌上。
“只要你听我的,别说十门火炮,就连整个大夏的江山……我都能给你。”
“哦?”阿史那·雄眯起眼睛,那双鹰一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你一个……‘死人’,口气倒是不小。”
“死人?”
赵弈缓缓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那张巨大的沙盘前。
“正因为我是死人,所以我才敢做活人不敢做的事。”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插进了沙盘上“雁门关”的位置。
“雁门关虽然破了外墙,但内关依山而建,易守难攻。苏战那小子又是个硬骨头,你们若是硬攻,就算再填进去五万人,也未必能拿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
赵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攻心。”
“攻心?”
“苏家军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名声,是百姓,是他们那个所谓的‘守护神’的招牌。”
赵弈转过身,看着阿史那·雄。
“让你的人,把抓来的那些大夏百姓……全部带到阵前。”
“你要干什么?”阿史那·雄一愣。
“干什么?”赵弈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当然是……‘祭旗’。”
“把他们赶在前面,让他们去填护城河,让他们去挡苏家军的箭。”
“我倒要看看,苏战那个伪君子,是敢射杀他的‘父老乡亲’,还是……乖乖地打开城门,受死!”
“嘶——”
饶是杀人如麻的西凉王子,听到这番话,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可是你们大夏的百姓啊!”阿史那·雄震惊地看着赵弈,“你……你不是要当皇帝吗?你这么做,就不怕失了民心?”
“民心?”
赵弈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