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是哪个不入流的江湖郎中,教你用这等‘虎狼之药’来医治‘红疹疫’的?!”
“红疹疫乃湿热之毒攻心!当以‘清火’、‘疏风’为上!你……你竟敢用‘地龙’这等至阴至寒之物强行‘镇压’?!”
“你是要救人?!”刘院判的声音里充满了医者的暴怒,“你这是在……杀人!!”
“这孩子,”他指着那个刚刚被救活的女童,厉声道,“……不过是你运气好!她本就底子薄,被你这虎狼之药一激,暂时回光返照罢了!不出三个时辰,她必……寒毒攻心,暴毙而亡!”
“轰——”
刘院判这番话,比赵弈的“奸细论”更具杀伤力!
他是谁?他是太医院的院判!是天底下最“权威”的医者!
他一开口,就将苏凌月的“神药”,打成了“虎狼之药”!将“起死回生”,判成了“回光返照”!
那些刚刚才跪地高呼“活菩萨”的百姓,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了。
那个抱着女童的母亲,更是吓得浑身一软,再次放声大哭。
“妖女!我就说她是妖女!”赵弈见状,再次狂喜,“刘院判!快!快将这用‘地龙’(蚯蚓)当药的恶毒妖女拿下!!”
苏凌月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院判,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被“揭穿”的惊慌。
她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刘院判。”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虎狼之药’。”
“那我倒想请问您……”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那些依旧蜷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浑身红疹的灾民。
“……您那‘清火疏风’的‘上等良药’,又救活了几人?”
刘院判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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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瘟疫爆发至今,已逾三日。”苏凌月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在承恩殿上血溅金銮的惨烈气势轰然爆发,“京兆尹的板车,从城东拉到城西!这长街之上,尸骨渐堆!”
“而你,”她指着刘院判,“……你身为太医院之首,除了开出那些无用的‘清火汤’,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你,又做过什么?!”
“你——!”刘院判被她这番泣血的质问,噎得老脸涨红,“你……你强词夺理!老夫……老夫夫这是在……为天下苍生试药!医者之道,岂容你这黄毛丫头……”
“试药?”苏凌月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好。”
“既然你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