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寻觅棋子,目标东宫

板子声停了,彩月的惨叫也化作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两个行刑的婆子退到一旁,垂手肃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刚只是拍打了两条沾了灰的被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浓重的汗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跪了一地的下人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廊下那个神情冰冷的嫡长女。

苏凌月没有看被拖下去的彩月,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张沾了血污的长凳。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每一个人的头顶,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都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银针,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今日起,这清风苑但凡有谁敢阳奉阴违,或是将院里的话传了出去,彩月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身体一颤,头埋得更深了。

“管家。”苏凌月唤道。

“老奴在。”管家连忙应声,姿态比之前恭敬了数倍。

“把这院里所有二小姐安插的人手都给我查出来,换掉。我这里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办。”管家不敢有半分迟疑,躬身退下。

一场雷霆万钧的立威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苏凌月对这座院落的绝对主权。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打狗给主人看,苏轻柔此刻恐怕早已气得咬碎了银牙,但只要父亲没有发话,她便不敢公然来清风苑找麻烦。

遣散了众人,苏凌月回到房中,亲手关上了门。

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因激动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

她缓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那张药方。纸张的边缘被她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褶皱。

打一条狗并不能伤到主人分毫。今日之事不过是出了一口前世的恶气,却也彻底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苏轻柔的背后是三皇子赵弈,赵弈的背后是整个皇后母族和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而她苏凌月,除了一个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虚名,和父亲那摇摇欲坠的信任,还剩下什么?

「不够,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一个能与三皇子抗衡的靠山。

苏凌月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当朝几位皇子的身影。

「大皇子有勇无谋,早已被排挤出京,镇守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

「三皇子赵弈狼子野心,已是死敌。」

「五皇子母家是江南富商,看似富庶,在讲究门第的朝堂上却毫无根基,难成大器。」

「七皇子还是个只知跟在太傅身后念书的孩童。」

她将笔重重地搁在笔架上,墨汁溅出,在宣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