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皇上准许了才出得宫。”
珈宁直接开门见山道:“莫说我了,刚才途径大街,见十二爷在街头……您何至于此?”
允祹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他面容间已不复往常的儒雅之态,平添了几分岁月沧桑。
“臣...”他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珈宁示意他坐下,又让青鸾递上一杯茶水。
“究竟怎么回事?”珈宁语气中带着几分疑问:“十二爷好好地一个郡王,怎会当街变卖家当?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允祹听到珈宁提起皇上,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臣...臣弟前几年管理内务府的时候,因公挪用款项,欠了国库的亏空,如今凑不足数目。听...听下面人说,卖些家当能凑些银子...”
珈宁闻言微微蹙眉:“十二爷欠了多少?”
“三……三万两。”允祹声音低若蚊蚋“之前先帝在世的时候,曾一次性赏赐了四千两现银给我,但爷府内盈余不多,补偿不了债务。”
珈宁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允祹喜爱收集古玩孤本,但俸禄有限,十二福晋估摸着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府公账入不敷出,恐怕已非一日两日。
“十二爷为何不先用福晋嫁妆垫补一番应个急?”珈宁试探性问道。
“爷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动用妻族嫁妆?如此丢脸之事我做不出来。”允祹的话语中隐忍着几分羞怒。
“应急而已,又不是不还。这些你们夫妻之间可以私下商议,或是再想其他办法,总不至于让外人笑话。”
珈宁语气骤然转厉:“再说,似您如今这般当街变卖家当,就不丢脸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丢的又是谁的脸面?”
珈宁一席话,让允祹霎时浑身一颤。
“唉,十二爷,您这事办得着实糊涂啊!”
珈宁有些无语地看着允祹,面容带着几分严肃:“皇上清查国库亏空,为的是整肃朝纲,并非要逼死宗亲。你若有难处,大可密折陈情上奏,何须听信小人谗言,行此荒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