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点了点头,满脸认真道:“孙儿特意研究了,那山崖之险,确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嗯。”
康熙赞许的点头,手指在《禹贡》图上:“不错,你看,前日那处险要的山势,便可与《禹贡》图中所载的冀州“壶口”、“梁山”两处险地互相印证。”
“古人划分九州,依山川形变而来,并非凭空想象。譬如我关外龙兴之地,山峦叠嶂,河网密布,其形势之要,不亚于中原的古九州。”
他说完,缓缓拿起笔在一旁的宣纸上,随手画起关外与中原接壤地区的山川走势和关隘要地。
不多时,宣纸上便出现了简易地形要地符号:从山海关到古北口,从西风口到张家口……
康熙一边画一边讲解各处的地理特点、战略价值,用兵之道……
甚至还怕弘历听着乏味,联系到历朝历代,着名战役双方守将在此处的攻防战力。
弘历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对康熙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几分。
皇玛珐不愧是亲自上阵打过仗的皇帝,这地形,兵法,历史战役如数家珍!真是文治武功样样俱全!
他聪颖过人,又记忆力极佳。康熙的此番讲述,他不仅一字不落的记在了脑子里,更是现场举一反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和见解。
“皇玛法,此图地势如此详细,为何前明之时于此处重兵布防,却仍然未能阻我大清八旗先祖的铁骑入关?”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问题问得好,证明刚才朕的讲述你都听进去了,并且还有自己的思考。”
他放下笔,拍了拍弘历的肩膀:“你要记住,山川之险固可凭借,然绝非永固。”
“昔年,秦灭六国之后,虽有函谷关、崤函关和潼关天险,却终不能免于二世而亡,弘历可知这是何故?”
弘历思索片刻后谨慎答道:“回皇玛珐,孙儿以为,守国之道,在德而不在险,上若失德,众民心散。纵有金城汤池,亦不足恃。
是故,我大清先祖入关,至皇玛珐时,您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坚持施以仁政,缓和满汉民间矛盾。”
“孺子可教也!”
康熙闻言抚掌,目光炯炯地看着弘历:“小小年纪能见及此,已殊为可贵。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