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他如此,幽深的眼眸陡然抬起,霜气无声爬上眉梢,嘴角带着一模讽刺冷笑道:
“你想做硬汉英雄,当初就不该占山干出这番勾当。你不开口就以为爷没办法知道了么?
昨晚出去的船队,七日之后驶到哪里,交货给谁,本王不仅会知道,还会抓到现行。本王皇命在身,你真以为到时候背后的主子能保得住你?”
陈家胜闻言,久久不能回神,倏然间,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兀地松了一口气,闭眼凄然道:
“雍亲王好谋略!只是如今横竖都是死,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你们天潢贵胄,兄弟斗法,何苦累及我等普通人。”
说罢,陈家胜竟要咬舌自尽!
李卫忙去阻止,却慢了一步,对方已然满嘴鲜血:“主子,他舌头废了。”
胤禛一言不发,脸色黑沉,手指握拳咯咯作响,只留一句:“既然想死,本王偏要你求死不能!”
他眼神示意地看了李卫一眼,见李卫了然,便转身离去。
胤禛回到李卫为他准备的衙署房间,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空白信封,拆开看到宣纸上那八个字,以及洒落分散的十颗红豆。
他一一聚拢捡起,表情却不复刚才的冷凛狠厉,而是柔和了很多:这丫头,遥寄相思意么?
看着那已五六分肖似自己的熟悉字迹,手温柔地轻抚墨迹:看来珈宁近期没少练字,只是也冭小气。
被狗儿絮叨了也才给了自己寥寥八字。
可就这八字,也让自己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宣纸按在心口:愿君安,愿君安,卿卿可知,得卿思念,才觉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李卫的声音:“主子?”
胤禛把宣纸抚平放进信封,面色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清:“进来。”
李卫进来行了一礼,略显激动道:“主子,陈家胜儿子召了!”
他向胤禛比划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