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臣,你留下!”
张廷玉脚步一顿,无奈转身,再抬头,已恢复了往常的云淡风轻,恭敬对康熙行了一礼:
“不知皇上独留老臣,所谓何事?”
康熙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廷玉一眼。
“衡臣,为何刚才众人纷纷举荐新太子,而你却一言不发?”
张廷玉拱手,不卑不亢:“臣有举荐人选,却不知是否该当众言明,故而一言未发。”
“哦?”
康熙微微一笑,立刻放下茶杯,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朕恕你无罪。”
“臣举荐的是二阿哥胤礽,臣认为二阿哥之前在皇上亲征之时多次监国,并无大错,近两年突然言行莽撞,或有其他原因……正如皇后梦中所言,是否当给二阿哥一个改过的机会?”
“自古落井下石之辈众多,墙倒众人推,你能为胤礽说句公道话,言明其功过,难得啊,还有有举荐二阿哥的折子吗?”
“太子太傅王炎、温达及两三个近臣也有举荐。”张廷玉恭敬回道。
康熙看着张廷玉缓声说道:“嗯,朕昨日收到四阿哥胤禛单独递上的密折,他也请求复立胤礽为皇太子。”
“四阿哥忠心为国,办事果断干练,还如此顾全大局,实属社稷之福。”
康熙闻言微微一笑:“老四不落井下石,不附和众议,能为胤礽胤祥多次谏言,上次围猎还救了胤禩,其友爱兄弟这一点就比老大强多了,若朕的儿子都能这样忠君体国,体察圣意……”
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不用这么为难了。人都道多子多福,如今儿子们大了,有些人心思也大了……
“近日派去看守保成的人汇报说,废太子近日常常夜惊,大呼‘有鬼’……结合保成这两年的行为反常,朕怀疑……”
张廷玉闻言立刻行礼打断:“皇上,众皇子之间……实乃您的家事,臣不好作评。”
“衡臣不必如此拘谨,涉及太子,未来储君,既是家事,也是国事。”
张廷玉又被康熙拉着说了许久才出了畅春园,他望着微微阴沉的天气,心想,一场暴风雨或许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