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鹿的伤势可要紧？”胤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探究和复杂。

珈宁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冰凉，声音刻意放缓：“扭到了筋，不算太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这声音落入胤禩耳中，那股熟悉感更是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确认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悸动究竟源于何处。

胤禩把水囊递到珈宁面前：“辛苦了，喝口水吧。”

他声音温煦，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善意和一种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急切。

珈宁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排斥。

她始终低着头盯着小鹿受伤的腿，声音尽力维持着平静的假象:“多谢八爷好意，奴婢不渴。”

胤禩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解，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只是心底的疑问更重了。

他收回水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了丝自嘲和歉意：“是在下唐突了。”

“八弟虽是一片好心，但毕竟是我的人，四哥这里就替她谢过了。”

胤禛迈步走来，将珈宁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模样，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的人”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胤禩耳边炸响。他终于看清了珈宁的模样，是昨天遇到的女子，兆佳氏也说，她是四哥的人。

莫名的失落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瞬间袭来。

“原来是小四嫂，胤禩不知，冒犯了。”

胤禩迅速调整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握着水囊的手指，却无意识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嗯，”胤禛淡淡回应道“八弟方才受了惊，还是早些回营帐让太医看看比较好，至于这鹿……”

他瞥了一眼地上挣扎的小兽，语气没什么波澜:“上天有好生之德，八弟又素以贤德仁厚着称，要么就放归山林，积一份善缘吧。”

说完便拉起珈宁上马离开了。

“八哥，那可是四哥的人。”

九阿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提醒道。

“我知道，没别的意思，九弟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