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剑，还锋利。”

虞栖月静静说着，周老祖顿时一噎。

周老祖反驳道：“过刚则易折。”

“即使剑是断的，也能喋血封喉，可若剑刃腐朽，废铁又有何用？”

虞栖月喜怒不形于色。

周老祖张了张嘴，不再多言，或许，只有陆尘能在口舌之利上，跟虞栖月一较高低。

“战火在所难免，我选择的路，其实是代价最小。”

虞栖月的语气突然轻柔许多，话里的内容也让周老祖频频侧目。

“云上仙国想要神丹，大量的神丹。所以，天狱界从来不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无力将小魔界也彻底镇压，但他们却可以拉烈阳仙国上船，谋我东辰仙国。”

“若我东辰仙国退守妖凡界，只要拖延时间，云上仙国等不及也不会等。”

“到那时，他们的目光，就会放在烈阳仙国身上。”

“最好的结局也是烈阳仙国与云上仙国联手，攻打小魔界。”

“而我们，一直韬光养晦。”

“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输这一场，我们，将一赢到底！”

虞栖月说完，即便是周老祖也是满脸苦笑。

他不怕死，为了仙国，他从不动摇。

可是，输这一场，代价，太大了。

云上天宫的角落，拓跋明尊又取出一个酒杯，静静倒酒。

沐血温出现，坐在拓跋明尊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灼热。

沐血温复杂的看着拓跋明尊，“你不是我，烈阳仙国也不是餮灵庭。我没有上桌的资格，所以我才能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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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桌也有不上桌的好，谁知道上桌了是吃菜的，还是被吃的菜？”

拓跋明尊沉声说道：“表面上看，我烈阳仙国有主动权，实际上，我烈阳仙国最被动。”

“空有灵宝熔炉，却是无法掌控。”

“恰恰因为灵宝熔炉，与云上仙国之间便不可能井水不犯河水。”

“三大仙国，唯有我烈阳仙国，没有退路。”

“可是烈阳仙国的路，怎么走，都只会输。”

“斩草除不了根，后患无穷无尽。”

“曾经被打崩的魔云界，便是烈阳仙国的结局。”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云上仙国会信守承诺上，我们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东辰仙国真的热爱和平。”

沐血温听着，轻轻摇头。

烈阳仙国停不下来，也不能停下。

烈阳仙国只能前进，若与云上仙国联手，无法彻底灭掉东辰仙国，反而会惹上无法调和的血海深仇。

若与东辰仙国联手，即便灭掉云上仙国，但东辰仙国若是调转矛头，烈阳仙国也退无可退。

烈阳仙国当然知道，囚神冢之行，他们不该派沐血温去。

可是做出决定，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