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
程处默的牛眼瞪得溜圆,他凑到地图前,把那张巨大的平壤城防图看得都快烧出个洞来。
“等谁?这城里乌龟王八蛋,难道还有咱们的亲戚不成?”
叶凡收回手,没有回答他。
他转身踱步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远处的平壤城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沉默而压抑。
“元帅,您就别卖关子了。”
秦怀玉也忍不住开口:“将士们天天在营里操练,早就手痒了。您就说吧,到底打还是不打?”
叶凡放下帘子,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打,当然要打。”
他走回主位,坐下。
“不过,不是用刀枪去打。”
他看向帐中的薛礼。
“薛礼。”
“末将在。”薛礼上前一步。
“传令下去,连夜赶制一万封劝降信。”
叶凡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几员大将都愣住了。
“劝……劝降信?”程处-默结结巴巴地问。
“对。”
叶凡点点头。
“内容很简单,就写‘罪在国贼渊盖苏文一人,与王室、百官、万民无干。若献出渊贼,大唐即刻退兵,并保尔等世代富贵’。”
他顿了顿,补充道:“用活字印刷,字要大,要醒目。有多少纸,就印多少。”
薛礼眼中精光一闪,他瞬间明白了叶凡的意图,立刻抱拳。
“末将遵命!”
程处默还是没转过弯来,他挠着头皮。
“元帅,就写几张破纸,能顶什么用?那渊盖苏文能听咱们的?”
叶凡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信,不是写给他看的。”
“那是给谁看?”
“是写给城里那些,想活命的人看的。”
第二日清晨,平壤城头的守军一夜未眠,个个眼圈发黑。
他们紧张地盯着城外,生怕那毁天灭地的炮声再次响起。
然而,炮声没有来。
来的是“嗡嗡”的箭雨。
“敌袭!举盾!”城头军官凄厉地嘶吼。
高句丽士兵们下意识地举起盾牌,缩在墙垛后面。
可预想中的惨叫和中箭声并未传来。
箭矢“噼里啪啦”地落在城头、城内,却没有伤到一人。
一名胆大的士兵,从盾牌后探出头,他看到那些箭矢的箭头上,都绑着一卷白纸。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封,展开。
上面的汉字他认不全,但“渊盖苏文”、“国贼”这几个大字,他还是认得的。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