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我这里不是收容所!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执失思力一脸为难:“大汗,恐怕不行。他们已经把王庭给围住了,情绪很激动。如果我们不让他们进来,他们……他们可能会冲击王庭。”
“反了!他们敢!”
颉利气得浑身发抖。
曾几何时,他一声令下,草原上谁敢不从?
现在,这些他眼中的贱民,竟然敢威胁他了?
他抓起挂在帐内的弯刀,就要冲出去。
“大汗,不可!”
执失思力连忙拦住他。
“现在王庭守军不多,他们人又多,真打起来,我们占不到便宜。而且,他们也是被唐军逼得走投无路,我们不能再把他们推向敌人了。”
颉利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要炸开。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能怎么办?
“粮食……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他无力地坐回汗位。
执失思力低下头,声音艰涩:“大汗,省着点吃,最多……最多还能撑十天。”
十天!
十几万人,十天的粮食,一天就吃完了。
“难道,长生天真的要亡我突厥吗?”
颉利仰天长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沉默。
金帐之内,是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汗,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话的是突厥的国相,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什么办法?”
颉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东迁。”
国相缓缓吐出两个字。
“东迁?”
颉利眉头一皱。
“你是说,去抢薛延陀的地盘?”
“不是抢,是‘借’。”
国相解释道。
“薛延陀的牧场,水草丰美,受雪灾影响较小。
我们可以先迁徙过去,度过这个冬天。等来年春天,再联合薛延陀,一起反攻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