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只要这三方的数据对不上。”
叶凡的声音里没带杀气,却让人后背发凉。
“错一亩,杀一人。”
“瞒一户,抄一家。”
李承乾的手指在御案上敲击着。
越来越快。
最后重重一拍。
“好!”
“就叫‘利剑’。”
“这把剑,朕要插进大唐每一寸土地里,把那些烂肉都挑出来。”
李承乾抓起朱笔,在奏折上狠狠划了一道。
“准奏!”
“即刻下旨,三司联动,不得有误!”
……
夜深了。
长安城,怀德坊的一座深宅大院里。
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聚在密室里,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坐在主位的是个胖子,手里捏着两个玉核桃,转得咔咔响。
他是长安最大的粮商,姓周。
“诸位,消息都听到了吧?”
周胖子停下手里的动作。
“武郡王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工部那帮疯子,扛着铁尺子已经在城外量地了。”
“锦衣卫的刀子也磨快了。”
下面一阵骚动。
“这可怎么办?我家那三千亩地,可都是挂在别人名下的。”
“我家那几百个佃户,要是被查出来,那可是杀头的罪!”
“慌什么!”
周胖子低喝一声。
“他叶凡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梯。”
“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胖子眼里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传令下去。”
“把以前的账本,全烧了。尤其是贞观二十年以前的,一张纸片都别留。”
“那些多出来的黑户,连夜送进深山。就说是去躲瘟疫,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只要查无实据,他叶凡还能凭空捏造罪名不成?”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高!还是周爷高!”
“烧!回去就烧!”
……
武郡王府,书房。
叶长安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叶凡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碗红枣粥,喝得滋溜响。
“爹,锦衣卫来报,城里好几家大户都在烧东西。”
叶长安头也不抬。
“那烟都飘出二里地了。”
“让他们烧。”
叶凡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
“烧了账本,就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