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真乃天赐我也。”
山羊胡老者躬着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叶长安的背影,只能干巴巴地附和。
“主上,慧眼识珠。”
……
午后,叶长安以检查宴会流程为名,最后一次巡视全场。
烤全羊的香气,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走到潭边那几堆准备点燃的篝火旁。
几名负责添柴的“仆役”立刻迎了上来。
叶长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为首那人。
“潭边这三堆,用这里面的炭。”
他又指向场地中央最大的一处火盆。
“这堆,用那个。”
他指了指仆役怀里另一个颜色稍深的布袋。
“潭边的,等月上中天时再点。”
“中间的,等我的手势。”
“记住了?”
那“仆役”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下人的卑微,只有军人般的服从。
“是,先生!”
……
宴会场地的角落,一处毫不起眼的囚车里。
王玄策靠在冰冷的铁栏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坐满了大半的宾客。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黑山部首领熊力,坐在左手第三席,身边带了八名护卫,其中两个是生面孔。
金蝎部首领阿哲,坐在右手第一席,离王座最近,他带来的舞女,正在场中翩翩起舞。
每一个核心人物的相貌,座位,身边的护卫数量,都与他脑中的那份“斩首名单”,一一对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交趾使团的坐席。
为首的使者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一个不起眼的随从,正躬身为他斟酒。
王玄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那个随从倒完酒,放下酒壶时,右手拇指的关节,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内扣动作。
那是一种长年练习重弓,才会留下的独特痕迹。
这个人,不是随从。
他是一个顶尖的弓箭手。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