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剜向赵风的方向——他的族兄公孙度,便是在赵风北伐乌桓时,因率军偷袭赵风后路,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
这份血海深仇,如同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他的心头,此刻见赵风如此威风凛凛,他心中更是又恨又惧,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仿佛要咬碎牙齿。
待赵风步入营帐,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诸侯们纷纷起身,向赵风见礼。然而,在这一片恭敬之中,唯有袁绍端坐在主位旁的案几后,他只是微微颔首,嘴角还带着几分倨傲。
袁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自恃“四世三公”,家族背景显赫,麾下更是兵多将广。在他看来,盟主之位本就应该属于他,如今赵风如此张扬地进入营帐,让他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果然,寒暄过后,渤海太守韩馥率先开口说道:“今日会盟,乃是为了共破董卓。如此大事,必须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担任盟主,统领诸侯。我认为,袁本初公四世三公,门第高贵,德才兼备,实乃盟主的不二人选!”
韩馥的话音刚落,南阳太守袁术立刻附和道:“韩太守所言极是!”
然而,他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袁绍,接着说道:“只是兄长虽为袁氏子弟,但毕竟是庶出,而我才是袁氏嫡脉。若论出身,这盟主之位理应归我才是!”
袁绍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怒视着袁术,厉声道:“公路!你休要胡言乱语!盟主之位,岂能以嫡庶来衡量!应当以德才为准!”
“嫡庶有别,纲常有序,兄长难道连这等浅显之理都不懂?”袁术毫不示弱,霍然起身,如斗鸡般指着袁绍的鼻子反驳。
帐内霎时乱成一锅粥,诸侯们或如鸵鸟般低头不语,或如蚊蝇般小声议论,韩馥看着争吵的二人,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为难之色——他本欲讨好袁绍,却不想被袁术横插一杠,如冷水浇头。
正在此时,一道清越如黄钟大吕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若九天惊雷般炸响在帐内,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嫡庶之争,不过是腐儒的陈词滥调,有何资格在此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