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孔璋的话确实很有道理。然而,十常侍有太后撑腰,我如果强行采取行动,恐怕会被人说成是‘外戚欺凌君主’。
暂且不论朝廷内外的非议,单就我和太后之间的兄妹情分,恐怕也会因此彻底破裂。所以,各位可有什么稳妥的办法,既能铲除这些叛逆的宦官,又不会让太后的面子受损呢?”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袁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了一下似的,“噌”地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他身上那件华丽的锦袍下摆都被带起,如同旋风一般扫过了案几的边缘。
案几上的半盏冷茶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顿时失去了平衡,“哗啦”一声泼洒出来,溅落在袁绍的靴面上。然而,袁绍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话语上。
他挺直了胸膛,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神情。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对自己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话音刚落,袁绍“噌”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案沿,带倒半盏冷茶——茶水泼在他的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挺着胸脯,语气里满是世家子弟的倨傲:“大将军何须纠结?您若亲自出手,太后自然不悦。不如传檄天下,召外兵入京!到时候数十万兵马围逼洛阳,太后迫于兵威,自会点头诛杀十常侍。这般既除了祸患,又保了您与太后的兄妹情分,岂不是两全之策?”
“万万不可啊!”曹操突然间像被火烫了屁股一样,“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动作如此之大,以至于面前案几上的铜爵都被震得“叮当”乱响,里面的酒液也像被惊扰的蜜蜂一样,纷纷溅出,洒得满案都是。
曹操满脸怒容,他那双原本就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是像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素来就对袁绍这种“引外兵自重”的愚蠢计策嗤之以鼻,此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只见他左手紧紧地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因为过度紧绷而变得苍白。